
隔著車禍的火光,我看著我的好老公此刻正護著他的情人,硬等我咽氣。
為了拿天價保金娶小三,他足足謀劃了三次。
而我,終於帶著我腹中的胎兒一起燒成了焦炭。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第一次動手的前一天。
“老婆,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我盯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算計,緩緩揚起嘴角。
遊戲重新開始了,這一次,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骨頭被碾碎的劇痛,夾雜著汽油爆燃的灼熱,還在我的神經裏瘋狂亂竄。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本能地護住高高隆起的肚子。
還有明顯的胎動,寶寶還在。
沒有漫天的大火,沒有變形的車廂。頭頂是熟悉的水晶吊燈,空氣裏還有淡淡的安神香薰味。
“老婆,怎麼了?做噩夢了?”
一道溫潤的男聲在床邊響起,我渾身一顫,轉過頭。
沈浩正穿著灰色睡衣,手裏端著一杯冒熱氣的牛奶,滿臉關切地看著我。
看著這張斯文敗類的臉,我口腔裏瞬間湧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胃裏生理性地翻江倒海。
我掐住掌心,用指甲陷入肉裏的痛覺,強壓下尖叫出聲的衝動。
我死了。
被眼前這個我叫了五年老公的男人,謀殺了三次。
為了那五百萬的意外險,為了他那個懷孕的小三。
他先後弄壞天然氣,找流氓構陷我出軌,都沒弄死我。
最後一次,他親手剪斷了我的刹車線,讓我和七個月大的寶寶在盤山公路上活活燒成焦炭。
我瞥了一眼床頭的電子日曆。
沒想到,我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車禍發生的半年前,也就是他第一次準備動手的前夜。
“發什麼呆?先把牛奶喝了,助眠。”沈浩坐在床邊,把杯子遞到我嘴邊。
盯著這杯白色的液體,我渾身發冷。
上一世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我毫無防備地喝了他遞來的牛奶,睡得像具屍體。
等再睜眼時,一個滿身酒氣的陌生男人正壓在我身上撕扯我的睡衣,而沈浩帶著公婆剛好破門而入,拍下照片,以我孕期出軌為由,逼我淨身出戶。
見我遲遲不接,沈浩眼神微暗:“怎麼不喝?”
“夢見出車禍,嚇到了。”
我收起眼底的恨意,擠出一個虛弱的笑,雙手接過杯子,當著他的麵,我仰起頭,大口喝了下去。
沈浩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他拿走空杯子,摸了摸我的頭:“睡吧,明早我有個重要早會,去客房睡,免得吵你。”
“好。”我乖巧閉眼。
伴隨著客房門關上的哢噠聲,我瞬間睜眼,翻身下床,光著腳衝進衛生間,反鎖房門。
我低頭對著馬桶,把手指狠狠摳進嗓子眼。
“嘔。”
剛才全含在喉嚨裏的牛奶,混著酸水全吐了出來,我不放心,又接連摳了幾次,直到把胃吐得幹幹淨淨。
用冷水洗了把臉,我抬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色慘白,但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上一世我百口莫辯,因為我根本不知道那個野男人是怎麼進的我房間,家裏的門窗明明都是反鎖的。
擦幹臉走出去,我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之前為了記錄胎動買的微型針孔攝像頭,踩著椅子,我把它藏進了正對大床的空調出風口裏,又用綠植稍微遮擋。
連上手機測試,畫麵高清,連聲音都錄得一清二楚。
做完這一切,我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
沈浩,上一世你神不知鬼不覺毀了我。
這一次,我倒要親眼看看,你這出捉奸的戲,到底是怎麼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