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大早,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臥室。
沈浩像往常一樣親了親我的額頭:“老婆,我去開早會了。”
我閉著眼裝睡。
大門關上,但在門關上的那一秒,我豎起耳朵,清楚地聽到,電子鎖沒有發出平時自動上鎖的滴聲。
我猛地睜開眼。
原來如此。
上一世我怎麼都想不通野男人是怎麼進來的,原來是我的好老公,貼心地給他留了門。
大約十分鐘左右,沉重雜亂的腳步聲在客廳響起,劣質煙草混著濃烈的酒氣,從門縫鑽了進來。
有人推開了主臥的門。
我攥住藏在被子下的黃銅台燈底座,把呼吸放平。
“睡得跟死豬一樣,還挺水靈……”
男人低聲淫笑著,床墊猛地往下一陷。
一隻粗糙的手,直接掀開了我的被子。
就是現在。
我猛地睜眼,腰部猛然發力,掄起沉重的黃銅底座,照著男人的太陽穴死命砸了下去。
“砰!”
“啊!”
男人慘叫一聲,捂著腦袋滾下床,鮮血瞬間順著指縫飆了出來。
我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連滾帶爬衝向陽台,一把推開窗戶,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淒厲尖叫:“救命啊,殺人啦,救命,快來人了!”
男人被我這一砸一叫弄懵了,捂著冒血的頭,連滾帶爬往外跑,但他跑不掉。
我叫得太慘,對門剛買菜回來的王阿姨和樓下巡邏的保安剛好衝上樓,兩人在大門口,把這滿頭是血的男人按得死死的。
“報警,快報警。”王阿姨扯著嗓子喊。
我披著毯子,渾身發抖地縮在角落。不到十分鐘,警察就趕到了現場,立刻控製了嫌疑人。
又過了大概五分鐘,門外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爸、媽,你們快點,我剛看家裏客廳監控斷了,別是出事了。”沈浩焦急的聲音傳來。
我低著頭,冷笑,來得真準時啊,連借口都找好了。
沈浩喘著粗氣衝進門,按照他的劇本,此刻他應該看到我衣衫不整地跟野男人滾在一起,然後他痛心疾首地拍照,婆婆衝上來扇我巴掌。
可他一進門,直接傻眼了。
客廳地板上,他花錢雇來的流氓滿臉是血,正被警察戴上手銬,而我,衣服穿得好好的,像隻受驚的兔子。
“老公。”
看到他,我眼淚決堤,踉蹌著撲進他懷裏,勒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老公你終於回來了,家裏進賊了,我好怕。嗚嗚嗚……”
沈浩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盯著地上被押走的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地上那流氓也狠狠瞪著他,一副隨時要咬他一口的架勢。
“這……這是怎麼回事?”跟進來的婆婆也懵了。
“警察同誌,就是這個人入室搶劫。”我渾身發抖,指著地上的流氓:“要不是我醒得快,拿台燈砸了他,我和肚子裏的孩子就沒命了。”
警察皺眉看向沈浩:“你是戶主?出門怎麼不鎖門,家裏還有孕婦,太粗心了。”
沈浩臉色慘白,額頭青筋直跳,結結巴巴:“我,我走得急,沒注意。”
我把臉埋在沈浩胸口,聽著他狂亂的心跳,親眼看著自己買通的人被抓,還要硬著頭皮挨罵、安慰我。
心裏還要承受隨時隨地會被對方反咬一口的風險。
沈浩,這啞巴虧吃得爽嗎?
我抬起淚汪汪的眼看著他:“老公,幸好我沒事,要是寶寶沒了,我也不活了。”
沈浩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都在抖:“沒事了,都沒事了。”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殺意。
臥室空調出風口裏,那顆隱蔽的針孔攝像頭正閃著微弱的紅光。
好戲,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