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硯清在白家住了五天。
第五天,蘇瑤來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羊絨大衣,長發披肩,臉色蒼白得像紙。一進門就紅了眼眶,撲到陸硯清身邊。
"硯清哥,你怎麼在這裏?我找了你好幾天......"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哭腔。
然後她看到了我。
那雙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快的——警惕。
但很快就被淚水蓋住了。
"這位是......"
"白家天師,白錦書。"
陸硯清介紹我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蘇瑤立刻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白小姐,謝謝你收留硯清哥。他身體不好,給你添麻煩了。"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開了天眼。
她體內的氣息和陸硯清身上的引邪咒完美吻合——錨點就在她的心脈位置,像一根無形的線,連著陸硯清的命。
而她自己,毫發無傷。
甚至因為這個咒,她在不斷汲取陸硯清的生氣來滋養自己。
難怪她"身體弱"。
她的身體根本不弱,她隻是在演。
"白小姐?"
蘇瑤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往陸硯清身後縮了縮。
"你......為什麼這樣看我?"
"沒什麼。"
我收回目光,對陸硯清說。
"你未婚妻來接你了,可以走了。"
陸硯清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白小姐,我之前說的事......"
"我說了,不接。"
"我不是說擋劫。"
他頓了一下。
"我是說......查咒的事。你說的那些,我想弄清楚。"
蘇瑤的手指微收緊了他的袖子。
"硯清哥,什麼咒?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
他拍了拍她的手。
我看著這一幕,覺得諷刺極了。
"陸少主,你要查可以自己查。白家不摻和你們的家務事。"
"送客。"
他們走了。
阿福收拾偏房的時候,在枕頭底下發現了一張紙條。
上麵是陸硯清的字跡——
"白小姐,我信你說的話。給我三天時間,我會找到證據。屆時再來求你解咒,屆時你開任何條件我都答應。"
我把紙條燒了。
"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幫他?"
阿福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為什麼要幫?"
"可是......如果那個蘇小姐真的是下咒的人,陸少主回到她身邊豈不是......"
"那是他的事。"
我走到祠堂裏,在爺爺的牌位前點了三炷香。
"爺爺,我這輩子聽你的話了。不替人擋劫。"
香煙嫋嫋升起。
我跪在蒲團上,閉上眼。
腦海裏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上輩子的畫麵——
我燒了七天七夜,醒來時渾身的皮膚都是焦黑的。
陸硯清坐在床邊,臉上沒有心疼,隻有如釋重負。
然後蘇瑤走進來,他立刻站起來扶住她。
"阿瑤,小心台階。"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隻是一個工具。
一個替他擋災的工具。
用完就扔。
我睜開眼,把那些畫麵全部壓下去。
這輩子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