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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太傅新收了一個嫡女,叫沈驚鴻。

消息傳進冷宮時,老嬤嬤們說這姑娘來曆不凡,詩詞歌賦樣樣精通,還懂些旁門左道的奇技,太傅愛若珍寶,親自帶她進宮拜見皇後娘娘。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隻是坐在廊下,手裏捏著一截桃花枝,用指尖一點一點地摸那些細小的花萼。

太監伯伯今日沒來,老嬤嬤們去領月例,冷宮裏隻有我一個人。

腳步聲從回廊那頭傳來,不止一個人,還有說話聲,清脆而高傲。

"這就是冷宮?當真破敗。"

另一個聲音低聲勸:"沈姑娘,這裏不是久留之地......"

"怕什麼。"那聲音近了,"我隻是隨便走走。"

腳步聲在我麵前停住了。

我抬起頭,習慣性地往聲音的方向看,卻什麼也看不見,隻有光影模糊地晃動。

"咦,"那聲音帶了幾分好奇,"這裏還有個小公主?"

我沒有說話,把桃花枝攥緊了一些。

"眼睛怎麼了?"她的聲音靠近,"瞎的?"

我輕輕點頭。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我聽見她輕笑一聲,那笑聲裏有什麼東西,讓我心裏不安。

"冷宮裏的瞎眼公主,"她喃喃,像是在說給自己聽,"這劇情,我太熟了。"

我沒聽懂,隻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玉佩。

那是我的習慣,不安的時候就摸一摸,溫熱的玉貼著掌心,能讓我平靜一些。

沈驚鴻的聲音忽然變了,帶了幾分漫不經心的貪婪。

"這玉佩,哪來的?"

"爹爹給的。"我把手覆在玉上。

"爹爹?"她頓了頓,笑了,"皇帝給的?讓我瞧瞧。"

我搖頭,往後退了一步:"不給看。"

她沒有再說話。

我以為她走了,卻在下一刻感到腰間一緊,繩結被人利落地解開,玉佩離了我的手。

我愣住了。

"還給我。"我伸出手,聲音有些抖,"那是爹爹給我的,還給我。"

"一個連路都看不清的瞎子,"她的聲音從高處落下來,帶著漫不經心的殘忍,"活著也是浪費空氣。這玉佩本小姐要了,就當是你這炮灰的買命錢。"

我聽見腳步聲,聽見身後蓮花池的水聲,然後是一股大力推來——

我來不及抓住任何東西,跌進了水裏。

水是涼的,蓮葉的莖稈劃過我的手臂,我不會遊水,拚命撲騰,喝了好幾口水,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爹爹——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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