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來目不能視,是冷宮裏最不顯眼的小公主。
太傅新收的嫡女是穿越來的現代特工,她精通詩詞火藥,高傲至極。
她看中了我腰間的玉佩,一把奪走後將我推入蓮花池:“一個連路都看不清的瞎子,活著也是浪費空氣。這玉佩本小姐要了,就當是你這炮灰的買命錢。”
我在水裏絕望撲騰,喊著“爹爹救命”。
她不知道,那玉佩是暴君爹爹親手雕刻,裏麵藏著號令三十萬玄甲軍的兵符;她更不知道,那個整日把我扛在肩上摘桃花的“太監伯伯”,是殺人不眨眼的九千歲。
那天,蓮花池的水被血染得通紅。
......
我生來就看不見。
太醫說我眼疾先天,藥石難醫,冷宮裏的老嬤嬤們私下議論,說這是不祥之兆,說皇帝當年臨幸冷宮不過是一時興起,生出這麼個眼盲的公主,是上天在罰他。
我不知道上天罰不罰他,我隻知道爹爹每次來看我,都會把我扛在肩上。
"阿鳶,今日桃花開了三朵,比昨日多一朵。"
我用手指摸索著他肩上的衣料,那料子很好,滑得像流水,但我從來不知道他穿什麼顏色。
"爹爹,桃花是什麼顏色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是你喜歡的那種顏色。"
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我喜歡什麼顏色,便笑了:"那一定很好看。"
爹爹不常來,但每次來都會帶東西——有時是一碟子軟糯的點心,有時是一隻會叫的泥捏小鳥,有一次帶來一塊玉佩,親手係在我腰間。
玉是溫的,貼著腰側,冬日裏也不覺得涼。
"這個不許摘。"他說。
我乖乖點頭:"爹爹雕的嗎?"
他沒有回答,隻是把我從肩上放下來,蹲在我麵前,聲音比平時更低:"阿鳶,記住,不管發生什麼,這塊玉不能離身。"
我那時不懂,隻當是爹爹的心意,便把那玉佩攥得緊緊的,睡覺都不肯摘。
冷宮裏還有一個人常來看我。
我叫他"太監伯伯",因為老嬤嬤說他是宮裏的大太監。
他來的時候沒有聲音,像一陣風,忽然就出現在我身邊,把我嚇得跌坐在地,然後聽見他低低笑了一聲,把我拎起來拍拍灰。
"又摔了。"
"太監伯伯走路沒聲音,"我嘟囔,"嚇到我的。"
他不說話,隻是把我扛上肩,帶我去摘桃花。
他的肩膀比爹爹的寬,走路很穩,我趴在上麵從來不害怕。
我不知道他長什麼樣,隻知道他手上有繭,薄薄的,摸起來有些涼,和尋常太監不一樣。
老嬤嬤們見了他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問過他為什麼,他說:"因為本座好看。"
我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