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姐姐是黃河邊上的雙生女。
我是八字全陰的紮紙匠,天天和死人打交道,滿手陰氣。
姐姐卻生性純良,三年前不顧全家反對,嫁給了省城的地產新貴沈宴辭。
昨天半夜,一輛拉煤的貨車停在了我那紙紮鋪的門口。
姐姐被一條爛草席卷著扔了下來。
十根手指被齊根砸斷,頭皮被生生撕掉了一大塊。
懷孕八個月的肚子也沒了動靜。
貨車司機點著煙,冷笑著丟下一萬塊錢。
“沈老板說了,這孕婦晦氣,讓你拿錢紮個紙人,買口薄棺材,省的這女人變鬼鬧騰。”
“他下個月就要娶首富的千金了,嫌這女人占著名分礙事。”
我沒有哭,隻是點燃了鋪子裏所有的紅紙燈籠。
沈宴辭和千金交換對戒的那一刻,我扛著一口純黑的棺材,一步步踏進了五星級酒店的大堂。
“砰”的一聲,棺材落地,砸碎了百萬的大理石地磚。
我咧開嘴笑,指著嚇癱在地的沈宴辭淡淡開口。
“大喜的日子,怎能少得了我這個小姨子來抬棺送喜?”
......
全場死寂。
沈宴辭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死死盯著我的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過了好幾秒,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薑音雪!你個賤人居然沒死!”
他根本沒聽清我剛才說的話。
或者說,他根本不信。
三年前姐姐嫁給他,家裏嫌他窮,斷絕了關係。
他從來沒見過我。
他認定我就是姐姐。
“你命真夠大的,頭皮都剝了,手指也斷了,還能爬過來鬧事!”
沈宴辭冷笑著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
“還編出個什麼小姨子的瞎話,你以為我會信?”
旁邊穿著潔白婚紗的林希安捂著嘴驚呼。
“宴辭,這就是你那個死纏爛打的前妻?”
她走上前,上下打量我,滿眼惡毒。
“薑音雪,宴辭已經給你一萬塊分手費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知道你生不出孩子,被趕出家門心裏難受。”
“可你也不能扛著棺材來詛咒我們啊。”
她轉頭看向周圍的賓客,擠出幾滴眼淚。
“大家評評理,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周圍的賓客立刻指指點點。
“沈老板真是倒黴,攤上這麼個前妻。”
“聽說這女人貪得無厭,沈老板發跡了她就死要錢。”
“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啥本事,現在被甩了開始著急了,敢上門搶婚。”
我站在原地,看著沈宴辭和林希安一唱一和。
我姐姐懷孕八個月,被他們活活折磨死。
現在,他們卻說我姐姐生不出孩子。
我盯著沈宴辭的眼睛。
“沈宴辭,你再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誰。”
沈宴辭吐了口唾沫。
“我看你大爺!薑音雪,你今天就是來找死的。”
他轉頭衝著門外大喊。
“保安呢!都死哪去了!”
十幾個拿著橡膠棍的保安衝了進來。
沈宴辭指著我,咬牙切齒。
“把她給我按住!”
“看來一個月前砸斷你十根手指,你沒長記性。”
“今天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你的腿也打斷!”
林希安在一旁拉著沈宴辭的胳膊。
“宴辭,別見血,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
“把她關到地下室去吧,等婚禮結束再報警說是她尋釁滋事。”
沈宴辭拍了拍林希安的手。
“還是希安善良。”
他轉頭看向我,麵目猙獰。
“聽到沒有?還不快滾過來給希安磕頭認錯!”
我沒動,放在棺材蓋上的手輕輕拍了兩下棺材。
姐姐,我會用我這雙手,好好教他們做人。
我環視四周,保安已經圍了上來。
帶頭的保安隊長舉起橡膠棍,對著我的肩膀砸了下來。
“臭婊子,趕緊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