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失憶五年後恢複了記憶。
他離開救過他的賣魚女,回到了我身邊。
如約給了我一場盛大的婚禮。
但他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他每周都會做一道不重樣的魚湯,卻忘了我對魚肉過敏。
流星劃過時,他會笑著刮我的鼻尖:
“這次還是要跟我在一起一輩子不分開的心願吧?”
可我從來不許願。
某天他應酬喝得爛醉,我衣不解帶地照顧他到淩晨。
他在迷糊中對我說了句:
“清歡,我有點後悔和你結婚了,我太想然然了。”
“她那麼笨,離開了我被別人欺負怎麼辦,她說過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嫁給我,可我......”
然然,是賣魚女的小名。
原來他不是記憶錯亂,隻是他習慣那樣對寧淺然。
他又怎知,我同樣後悔嫁給他。
跟他在一起的日子裏,我腦海裏想的都是他的發小。
那個他消失五年裏,每天給我送溫暖的男人。
......
我在陽台吹了很久的風,心頭雜念褪去才回了臥室。
裴安坐在床邊,眼神清醒不少。
看到我,他問:
“你都聽到了多少?”
他指的是他說的那些醉話。
我攏了攏披肩,不動聲色道:
“你說了什麼我就聽到了什麼。”
裴安臉色變了變,冷聲警告我:
“然然她單純善良,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爭裴太太的位置,我勸你不要去找她的麻煩。”
“我已經放棄她娶了你,你該學會知足。”
我扯了扯唇角,正要說話。
他的電話響了。
寧淺然委屈巴巴地聲音鑽出手機傳入我耳中。
“安哥,我爸媽嫌今年漁業收成不好,要把我賣給村裏的老光棍給弟弟賺學費,我不想嫁給他,你快救救我。”
裴安瞳孔驟然收縮,眉宇間滿是擔憂:
“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去找你。”
“然然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連忙衝到衣櫃前,取出寧淺然送他的那件衝鋒衣套到身上。
衝鋒衣上的拉鏈甩在我眼睛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卻隻是停下來看了我一眼,轉身衝出了房間。
我眨了眨酸脹的眼睛,快步跟了上去。
裴安驅車來到了郊區的海邊,岸邊挺著許多漁船,散發著一陣陣魚腥味。
我不敢靠近,隻能透過出租車的窗戶看著裴安匆匆跑向其中一艘漁船。
漁船上坐著一個小姑娘,皮膚黝黑,瘦瘦小小的,臉上的麻子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明顯。
她紅著眼輕喚裴安的名字,然後小跑著撲進了男人懷裏。
裴安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他熟練地吻了吻寧淺然的額頭。
“沒事了乖,我會帶你離開這裏的。”
裴安把她打橫抱起上了車,任由寧淺然穿著臟兮兮的工服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有嚴重的潔癖。
我和他青梅竹馬,唯一一個能親近他的人。
可每次觸碰前,他都不會拿出高濃度酒精把我全身噴個遍。
有次我養了隻小貓,他看到後把貓送走了,然後把我的雙手按在水槽裏,用鋼絲球擦洗,直到見血才肯鬆手。
如今寧淺然身上還沾著魚血和魚鱗。
他都視若無睹。
寧淺然抱著他,哽咽的聲音像小貓叫喚:
“安哥,我好想你,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傻瓜,隻要你想見我,我都會第一時間來找你。”裴安心疼壞了。
寧淺然突然附身,報複性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很快見了血。
“這是對你丟下我去娶那個老女人的懲罰。”
裴安不怒反笑,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我看著這一幕,想到的卻是裴安發小的臉。
這時,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裴安的發小沈時川發來了消息。
“我前腳剛出國後腳你就嫁給了裴安,就這麼喜歡他?”
“三天後我回國,你最好跟他坦白清楚。”
我淡淡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