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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裴安都沒有回來。

我沒有像以前一樣過問他的行蹤，默默收拾好行李。

然後等待沈時川的律師把離婚協議擬好送過來。

第二天我正在吃午飯時，裴安回來了。

他領口微微敞開著，曖昧的紅痕若隱若現。

寧淺然像是小鹿一樣躲在他身後，露出一雙眼睛怯生生地打量我和這個家。

“然然和爸媽鬧了矛盾回不了家，要暫時住在這裏，你多關照她。”

裴安說。

“你房間采光好，然然住正合適，你先在倉庫裏睡吧。”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

“好，都聽你的。”

裴安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爽快，有些驚訝。

我吃掉餐桌上最後一塊肉後，拿起餐巾紙擦嘴，才道：

“不過有個條件。”

裴安立馬警惕地把寧淺然護在身後：

“什麼條件，你該不會是想為難然然吧？”

我笑了笑：

“你想多了，我隻是想說，她身上的魚腥味太濃了，先送她去洗洗吧。”

不然我要過敏了。

寧淺然眼底閃過一絲記恨，似乎誤會了我的意思，覺得我是在貶低她。

晚上，我在倉庫裏睡得正香。

突然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水，猛地把我驚醒了。

一睜眼，就看到寧淺然抱著一個鐵盆，惡狠狠瞪著我：

“顧清歡，你家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啊，我憑本事吃飯，隻是衣服容易臟了點，你憑什麼看不起我。”

“不是嫌棄魚腥味嗎？那我就讓你身上也沾上這種味道，哈哈哈。”

我這才發現，她潑在我身上的水黏糊糊的，還夾雜著被攪碎的魚的內臟。

是魚的下水。

我胃裏一陣翻湧，忍不住幹嘔起來。

寧淺然滿意地勾唇，轉身要走。

我一把拽住她的頭發，撈起床上的一灘魚肉，糊在她臉上。

尖銳的爆鳴聲響徹整個倉庫。

裴安聞聲趕來，看到寧淺然狼狽地擦拭著臉頰，他衝過來推開了我。

“顧清歡你發什麼瘋，然然剛到家第一天你就這麼欺負她。”

我指著身上的狼藉反問他：

“她趁我睡覺，用臟水來潑我，我憑什麼不能反抗？”

寧淺然立馬像受了天大委屈般，哽咽道：

“嫂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明明是你讓我端來魚的下水，然後二話不說就把下水潑自己身上，我想阻止你，你就拿下水潑我。”

“如果你是為了營造我欺負你的假象，想讓安哥把我趕出去，那你贏了，我現在就走。”

她轉身就要走。

裴安連忙把她拽進懷裏，轉頭嗬斥我：

“顧清歡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仗著然然單純就陷害她，馬上給她道歉。”

我的身體已經開始起了過敏反應，身體各處開始泛起小紅點。

一種無形的癢意從喉間蔓延開來，折磨著我的每一寸皮膚。

裴安還在叫囂著讓我給寧淺然道歉，渾然沒有注意到我的痛苦。

我忍無可忍，打斷了他：

“夠了，我說沒有做過就沒有做過，信不信都是你的事。”

我不再管裴安的反應，拿起手機撥通了10。

再拖下去，我的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