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入侯府之日,一個小乞丐突然衝上前叫我娘親,可我不認識他。
他死死攥著繡著我名字的香囊,聲淚俱下地喊我娘。
帝後震怒,要誅我楚家九族。
我跪在地上拚命磕頭,血淌了一臉。
沈昭親手脫掉我身上的婚服,把我關進柴房。
他說:
“楚菱歌,我信你。”
“等我回來,用軍功給你補一場盛大的婚禮。”
楚家對他感激涕零,我爹散盡家財,無數金銀珠寶運到軍中。
凱旋那日,他親手扔來一件包袱。
裏麵裝著的是爹娘、幼弟的頭顱。
我嗓子哭啞了,眼睛哭瞎了。
沈昭替我擦幹臉上的淚,淡淡開口:
“小乞丐是我從災民堆裏撿的,香囊是我從你身上拿的。”
他頓了頓。
“芸娘等我三年,我不能負她,隻好對不住你了。”
“你孤苦伶仃,就留在我身邊當個洗腳丫鬟吧。”
我才知道。
楚家不過是他向上爬的台階。
他用軍功請來聖旨,迎娶青樓花魁當了侯府正妻。
然後一杯毒酒送我歸西。
再睜眼,門外鞭炮剛響第一聲。
......
“新娘,出閣了!”
我猛地縮回腳。
上一世被毒藥腐蝕的還殘留在喉間。
門外鞭炮聲震得我頭疼欲裂。
不知誰在背後狠狠一推,我踉蹌撲出門。
一個小乞丐猛地衝出來,抱住我的腿喊娘親。
“菱歌娘親,我快餓死了,求您給我一條生路吧。”
他舉起香囊,我的閨名赫然在目。
“我爹死前還念叨著你的名字......”
滿街嘩然,吐沫星子快要把我淹沒。
“堂堂侯府,娶了個婚前生子的破鞋?真是臟了咱們的眼!”
沈昭臉色慘白,但腰背挺得筆直。
“菱歌品行端莊,此事必有隱情,我信她。”
沈昭的偏袒更加激怒人們,無數道眼刀刺向我。
“侯爺可是皇後的親侄子,深受皇帝寵愛。”
“楚菱歌未婚生子,楚家知情不報,這不明擺著欺君嗎?”
皇帝震怒。
“若不是昭兒對你情有獨鐘,朕哪裏會同意你們的婚事?”
我爹娘跪在地上,百口莫辯。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
上一秒,他們還在歡天喜地嫁女兒。
下一秒,就要被誅九族!
我掀開蓋頭,看向沈昭。
他立刻拉起我的手,十指相扣。
目光深情得好像愛慘了我。
“菱歌,別怕,我信你。”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說的。
我不留痕跡地抽回手,低頭看向腳邊的小乞丐。
“餓嗎?”
我蹲下來,從袖中掏出一塊糕點。
“我這裏有吃的。”
沈昭握我的手,猛地一緊。
“菱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