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村拆遷,每家每戶都分了五百萬。
村裏為此特意開了祖祠,殺豬宰牛,以祭族靈。
又大辦七日流水席宴請八方!
所有人都興奮逆天改命之際,我卻當眾擲聖杯問神擲出了九個哭杯。
我當場臉色大變:
“不能走!這個村不能搬!是九個陰杯!”
“你們快把五百萬還回去,死都不能搬走!”
村中多是不信神佛的青壯年,見狀嗤笑一聲:
“老廟頭,得了吧。”
“別迷信了,神明要是真的存在,你怎麼還沒暴富啊?”
“五百萬還是破陰杯,我還是分得清的。”
我雙目通紅,撂下一句話:
“搬了你就死全家!”
......
“麻蛋,老廟頭你說什麼?!你敢詛咒老子?!”
那個人被這麼一說,當場目眥欲裂,攥著拳頭就要衝過來揍我。
卻被家中的長輩攔住:
“你個臭小子!他可是老廟頭!你敢打他?你知不知道,十年前全村人的命都是靠他救下的!”
聞言,那個小年輕才壓著火,放下了拳頭。
我是天生守廟的人,很早家裏的人就接二連三地死光了,為的就是伺候好祖祠裏的那些“東西”。
老廟頭、老廟頭,村中無論大小的人見我都叫我老廟頭。
可實際上,我才二十七歲,卻已經老成七十歲的老頭子了。
而這一切都源於十年前那場險些滅村的災禍。
我付出了代價,跟祖祠藏著的東西做了交易。
以後,我不能再說人間的話。
隻能為“祂”說話。
祂能預知災禍,可到了我身上卻有限製,每次災禍臨頭,我若是想救,隻能說十句話來提醒!
十句話說完,生死由命。
剛剛,我已經說了三句話了。
可全村人都因為想要逆天改命的貪婪,沒有人信我的話。
我又氣又急。
村長站出來了,勸我:
“老廟頭,我知道你是因為被選中要守廟,所以不能走,心裏不滿。”
“但你也不能這麼自私,為了自己失去的五百萬就故意嚇唬大夥,讓全村人都放棄拆遷巨款繼續過苦日子,大夥說是不是?!”
他一呼百應,就這樣把一口大鍋扣在了我的頭上。
七嘴八舌的對我抱怨和謾罵聲愈發地大。
失望、怨毒、氣憤,各種情緒的目光如尖芒一樣刺在我身上。
而這些人中,不乏有十年前被我救過的人,以及他們的後代。
在聲討聲中我愈發心寒,剛抬頭,就對上了村長得意洋洋的眼神。
這在這時,祖祠後的樹林裏傳來幾聲沙啞的鳥叫聲。
樹影綽綽,卻看不見一根鳥毛。
一聲又一聲的鳥叫卻越來越近:
“剎——剎——剎!”
這一異象,是祖祠裏的東西察覺到他們不聽話,硬要搬走後的警告。
我的額頭布滿了冷汗。
已經被發覺了嗎?......
十年過去了,祂越來越敏銳了。
我不得不提醒第四句話:
“九次聖杯神明庇佑,九次哭杯絕對禁忌!你們怎麼就不想想,忘神村窮鄉僻壤的,為什麼偏偏有人願意出那麼多錢讓你們搬走?”
剛剛就想打我的那個年輕人,呸了一口唾沫到我臉上,罵道:
“神神叨叨的!我都打聽過了,他們有錢人就喜歡原生態的山水,想要開避暑山莊的!”
“你不讓我們搬,是不是心裏有鬼啊?”
“老子今晚就帶全村人搬走,咋滴?”
“我就不信我們祖祠裏的老祖宗看到後代要暴富過上好日子了,還死活攔著不讓!”
他指著我的鼻子臭罵:
“再嘰嘰歪歪地阻撓,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自作孽,不可活。
我冷笑一聲,轉身回到祖祠,將大門關上、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