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我拿出手機,打開了國內頂尖律師們的大群。
【各位同仁,張鳳霞那個案子在我手裏,已經被我駁回。】
僅僅是這一句話,就表明了我的態度。
群裏安靜了一瞬,接著鋪天蓋地的消息湧了進來,我沒有再看。
看著助理還在原地,看我的眼神如同殺父仇人。
我在梳理案情的時候,並不喜歡旁邊有人,於是問道。
“還不離開嗎?”
“沈乘瀾,你這樣會遭報應的!”
撂下這句狠話,助理氣急敗壞地離開。
沒過幾分鐘,兩個合夥人走了進來。
“乘瀾,你在群裏發的是什麼意思?”
“張鳳霞這種案子,不是你平時最喜歡接的。”
我明白他在說什麼。
這些年來,我接過的法律援助案件,受害者多為女性。
尤其是強奸,家暴,拐賣類居多。
“字麵意思,我不想接這個案子。”
合夥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但你在群裏說了這種話,憑你的影響力,你這是在把受害人往絕路上逼啊。”
“這個受害人已經夠慘了,雖然我們律師本質上是一門職業,是為了賺錢。”
“但也不能毫無底線啊。”
另一個合夥人臉上同樣是義憤填膺。
“乘瀾,你不想接這個案子,我們不為難你。”
“這個案子交給我吧,我親自接。”
我鬆開一直握著鼠標的手,靠在椅背上。
目光堅定地看著兩個合夥人,開口。
“我們律所不會接這個案子。”
“我說了,誰接,就是跟我沈乘瀾過不去。”
兩名合夥人愣住了。
大概沒想到,我會如此堅定。
畢竟張鳳霞再可憐也是個陌生人,隻要我態度堅決。
即便他們再想幫忙,也不會為了一個陌生人得罪我。
辦公室裏陷入了短暫僵持的氣氛。
突然門被打開。
是剛才離開的助理,這次她是帶著兩個人,一起進來的。
張鳳霞本人,比照片上還要憔悴一些。
她臉上爬滿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皺紋,頭發花白,整個人瘦骨嶙峋。
剛一進來,她撲騰一下跪在我麵前。
“沈律師,他們都說你是活菩薩,求求你,救救我。”
跟著她來的那個人,緊跟著也跪了下來。
“活菩薩,求求你救救我媽,她命苦啊。”
“如果那個白眼狼不受到懲罰,我媽後半輩子,真的就完了啊。”
說完,兩個人竟然直接開始向我磕頭。
額頭扣在堅硬的地板上,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
很快,白皙的地板,被印上了刺眼的紅色。
我坐在那裏巋然不動,理所應當地接受著他們對我下跪磕頭的舉動。
兩個合夥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來拉人。
“老人家,快起來,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
“對啊,我們沈律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律師。”
可無論如何,兩個人都不起身。
我知道,她們在等我同意。
拉著張鳳霞的合夥人,怒氣衝衝地看向我。
“沈乘瀾,你說句話啊!”
我的胳膊撐在桌麵上,十指交叉看向他們,一字一句地回答。
“我說了,這個案子,我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