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為頂級律所的高級合夥人後,我每年都會無償接一起法律援助的案子。
通過律所層層篩選後,找出難度最大,最可憐的受害者。
這些年,我經手的法律援助,從未有過敗績。
因此,我被稱為很多底層求助無門的百姓,最後一道防線。
周末,助理送來今年的援助案。
是一個可憐的母親,用一生托舉的兒子,騙走了她所有的積蓄。
最後還把母親賣進山裏,父親更是被他殘忍逼死。
這個母親被救出來,接受采訪時的片段,衝上熱搜。
我看了一眼原告的照片,把資料遞給助理。
“案子駁回。”
“並且放出消息,誰接這個案子,就是跟我沈乘瀾過不去。”
......
助理原本還在喋喋不休地講這個女人有多可憐,聽到我的話,她愣住了。
瞪大雙眼,張開嘴巴,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沈律,你說什麼?”
我幹脆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夾,隨手丟在桌上。
一邊梳理明天的開庭重點,一邊交代道。
“這個案子退回去,讓律所重新篩選,記得把消息放出去。”
陽光斜切進辦公室,打在我的無框眼鏡上,顯得我更加冷漠無情。
助理氣得臉都紅了,她打開那份文件,把受害者的具體案件展現在我麵前。
急切地開口。
“沈律,你是不是沒看清案件的具體信息。”
“這個可憐的女人用一生供養出一個白眼狼,所有的積蓄都被騙走。”
“又被賣進山裏,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給人當奴隸,甚至被人...強奸。”
“她老伴也被害死,現在她好不容易逃出來,隻是想要個公道。”
她越說越快,雙眼猩紅,那是一個正常人在麵對同類受苦後本能的悲憫。
我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所以呢,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一句話把她的一腔熱血噎回了嘴裏。
似乎是不敢相信我如此冷血,助理整個人身體微微發抖,嗓音沙啞帶著憤怒和懇求。
“沈律,你是國內勝率最高的刑辯律師,隻有你能把這個惡魔送進監獄。”
“如果你不接,這個女人這輩子就完了!”
“更何況你下達這樣的消息後,業界還有誰敢站出來為她主持公道。”
我終於抬起頭看向她。
小姑娘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從臉頰上滾落。
我卻沒有絲毫同情。
“這個世界,每天都有無數可憐的人,他們各有各的難處。”
“但我是個律師,有權力篩選當事人。”
助理抹了一把眼淚,死死地攥著手裏的文件夾。
看向我的目光帶著憤恨。
“你確實可以選擇當事人,但你完全沒有一個法律人對公平和正義的信念。”
“你不配當一名律師,在你這種冷血的人手裏當助理,是我的屈辱。”
她提高聲音,幾乎是怒吼著。
“我不會幫你下達這種冷血的命令,如果你不接這個案子,我會辭職。”
“我相信,總有人和我一樣堅守著法律人的底線!”
她站在道德的高點,滿口都是正義和公平。
我吞下胸前的濁氣,輕飄飄地回答。
“嗯,找人事走離職流程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