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天後,陸衍在浴室洗澡。
他的手機落在床上,屏幕忽然亮了。
一條消息彈出來。
【想你了,今晚還來嗎?】
備注是沈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伸手拿起手機。
浴室裏的水聲還在響。
我的手有點抖,卻不是怕,是氣得發抖。
我點開聊天框,往上翻。
最開始隻是些工作裏的試探和曖昧。
再往上,是轉賬記錄。
五千,一萬,兩萬。
其中一筆的日期,正好是我生日那天。
那天陸衍隻給我發了句“加班,晚點回”。
原來不是加班。
是另有去處。
我繼續翻,翻到了酒店預訂信息。
雙人套房。
入住時間,是上周我在醫院陪父親的那晚。
指尖一點點發涼。
直到我看見最下麵那句。
沈棠問他:【她就一點都不懷疑?】
陸衍回:【不會,她什麼都能忍。】
水聲還在。
可那一瞬間,我像什麼都聽不到了。
我盯著那句話,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都沒動。
三年。
原來我自以為的理解、包容、自我感動,在他眼裏,隻是什麼都能忍。
我把截圖一張張發給林朝陽。
發完,鎖屏,把手機放回原位。
站起來時,腿有點軟,我扶了下桌角,才勉強站穩。
就在放下手機的那一刻,我瞥見他的草稿箱裏躺著一行字。
【你爸檢查結果怎麼樣。】
沒發出去。
我忽然覺得更冷了。
不是不在乎。
是明明有機會在乎,卻偏偏要讓我看不見。
電話震動起來。
是林朝陽。
我走到陽台接通。
“證據基本夠了。”他聲音很沉,“清禾,再給我一份結婚證複印件,我準備起訴材料。”
我嗯了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