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傅明聿理直氣壯的臉,覺得可笑。
我失去的是雙腿和引以為傲的職業生涯,江雪隻是受了一點輕微骨折。
現在,他要求一個雙腿截肢的人,去包容一個活蹦亂跳的人。
“我說了什麼嗎?”
我平靜反問。
“從她進門到現在,我隻說了一個字嗎?”
傅明聿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找不出反駁的話。
江雪見狀,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角,怯生生開口。
“明聿哥,你別怪宋清姐,她心情不好是應該的。”
“畢竟以後隻能坐輪椅了,我隻是想來看看她。”
“既然她不想見我,我還是回去吧。”
傅明聿眼裏的愧疚立刻變成了心疼。
他推著江雪轉身往外走,臨出門前停下腳步。
“宋清,你好好冷靜一下。”
“阿雪心地善良,她不計前嫌來看你,你不該這麼擺臉色。”
“等你想通了,我再來陪你。”
門再次被關上,病房裏恢複了安靜。
我叫出係統。
“如果我放棄攻略這個世界的任務,脫離這裏,需要多長時間?”
係統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放棄任務,申請強製脫離,需停留三十天進行數據解綁。”
“三十天後,宿主將回到原世界,雙腿自動複原。”
第二天上午,醫院通知繳費。
我的醫藥費一直掛在傅明聿的卡上。
那是我們戀愛八年共同設立的聯名賬戶,裏麵有我存下的大半積蓄。
護士拿著單子走進來,表情有些尷尬。
“宋小姐,您的賬戶被凍結了,這邊的費用沒法扣啊!”
“您看要不要聯係一下家屬?”
我拿過單子看了一眼,金額並不大,隻是常規的消炎藥和住院費。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傅明聿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對麵傳來江雪嬌軟的笑聲。
“明聿哥,這雙鞋子好不好看呀,這是下個月的演出款哦。”
接著是傅明聿溫柔的聲音。
“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我沒有說話,傅明聿這才對著手機詢問。
“宋清?找我什麼事?”
“醫院繳費賬戶怎麼凍結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哦,那個,我把卡裏的錢取出來了。”
傅明聿理所當然。
“阿雪下個月要參加全國舞蹈大賽。”
“她的舞鞋需要高級定製,還有一堆康複理療要做,這都需要錢。”
“你反正在醫院躺著,醫藥費晚幾天交也沒關係,我過幾天再給你打錢。”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起來。
“清清,你已經不能跳舞了,阿雪是我們舞團唯一的希望!”
“你把錢借給她用一下,算是成全她的夢想,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