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護士原本落在我身上鄙夷的目光,在聽了謝遠澤的話後立刻轉為了同情。
這些年我已經接受到了不少這樣的目光。
謝遠澤和沈若溪經常被人誤會是一對情侶。
畢竟他對我這個正牌女友都沒有對沈若溪好。
他記得沈若溪的例假時間,記得她不吃香菜和蔥,記得她喝水隻喝檸檬水。
他會在沈若溪例假的時候去給她煮紅糖水,會在吃飯的時候幫她挑出香菜和蔥,會提前給她準備檸檬水。
可我所有的小習慣在他眼中都是矯情。
他從不會按照我的喜好選禮物,永遠都是俗氣的紅玫瑰。
生日訂的永遠是草莓蛋糕,我不喜歡草莓,他就會不耐煩。
「別人都喜歡,怎麼就你不喜歡?」
後來我慢慢接受隻有紅色的玫瑰,隻有草莓味的蛋糕。
我一直在讓自己學著適應謝遠澤的一切。
可他從不會考慮我的感受。
謝遠澤跟著護士離開了。
靜悄悄的病房裏,隻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
一直到晚上快十二點,謝遠澤才從樓上下來。
他手中提著飯盒。
「我專門回去做了飯帶過來,怎麼感覺家裏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他打開飯盒,我看著裏邊的菜,全是沈若溪喜歡吃的。
現在這個時間點。
隻能是他回家給沈若溪做了菜,又喂著沈若溪吃了,哄著人睡著了才有時間下來看我。
飯盒裏的菜已經涼了。
我偏過頭。
「我早吃過了。」
二十塊錢就可以讓人幫忙去打一份飯菜上來。
我再也不會餓著肚子等他了。
謝遠澤愣了一下,又把飯盒收了起來。
「吃了怎麼不說一聲,害我白跑這一趟。」
我從來沒想過他會下來,自然更不可能告訴他這些事。
他這幾天全部心思都在沈若溪身上。
就連我已經從家裏搬走了都沒察覺。
我們明明是馬上就要結婚的關係,這一刻卻突然讓我覺得,甚至還不如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室友親密。
「謝遠澤,我從家裏搬出來了。」
他詫異的看著我。
「為什麼?」
我想了很久,也沒想到一個具體的事。
在一起這幾年大大小小所有的事堆積在一起,我隻是失望攢夠了。
「不會還是因為我那天沒給你朋友圈點讚?」
「薑明月,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小心眼?我現在就給你點讚。」
他拿出手機,打開朋友圈,發現什麼都沒有。
「那條朋友圈我早就刪了。」
期待過期了,也就不值得期待了。
五百三十 四條朋友圈都沒得到他一個讚,現在想補我也不想要了。
「婚禮的策劃我已經取消了,婚紗照也刪除了。」
「家裏屬於我的東西都搬走了。」
「以後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