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冬後,皇後病重薨逝。
中宮空懸,太後下旨,要在後宮妃嬪裏擇優立後。
考核為期三個月。
沈扶珠瘋了。
她把侯府的家底都掏空了,賑災籌款她捐得最多,排第一。
太後禮佛,她日夜不休抄寫血經,排第一。
甚至連禦花園的梅樹,她都自掏腰包掛滿赤金鈴鐺,隻為博太後一笑。
她熬得眼底烏青,整個人瘦脫了相。
而我,每天在鹹福宮的恒溫房裏,吃著盲盒開出的烤紅薯,看話本子。
賑災我捐了二兩銀子,抄經我隻抄了個封麵。
但在係統加持下,我一直穩居第二。
三個月後,結果出爐。
沈扶珠被內定為皇後首選。
我緊隨其後,被定為貴妃。
冊封大典當日。
金鑾殿外,沈扶珠穿著繁複華麗的準皇後吉服,頭戴九尾鳳冠,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
她走到我麵前,眼神怨毒。
“薑棠,就算你當上了貴妃又如何,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
“等我拿了鳳印,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打入冷宮,讓你生不如死!”
我理了理袖口,語氣平淡。
“哦,那你加油。”
我這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沈扶珠。
“你裝什麼清高!”
她抬起手,想當眾扇我巴掌。
我往後退了半步,她撲了個空,頭上的鳳冠差點掉了。
“吉時到!”
太監尖銳的嗓音打斷了她。
太後和皇上端坐高位。
大太監捧著冊封皇後的聖旨和金鳳印,走到殿中。
“沈氏扶珠柔嘉淑順,秉性恭謹......”
聖旨念到一半。
沈扶珠突然跪下,抬起頭,大聲打斷了太監。
“臣妾有本要奏!”
全場死寂。
皇上皺起眉頭,太後臉色微沉。
“今日是冊封大典,你在鬧什麼?”
皇上語氣不悅。
沈扶珠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利。
“臣妾不服!這三個月來,臣妾事事爭先,耗盡心血才走到今天。”
“可薑棠呢?她什麼都沒做,憑什麼能排在臣妾後麵撿便宜,白白得個貴妃之位!”
她一把推開大太監手裏的鳳印托盤。
金印滾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臣妾願自請降位,也絕不讓一個處處不如我的人,跟在臣妾後頭撿便宜!”
所有嬪妃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她。
沈扶珠卻滿臉痛快的盯著我。
她算計得很好,隻要她拒不受封,這大典就辦不下去。
太後一氣之下,肯定會把我們兩個一起發落。
她寧可不要後位,也要拉我下水。
滿殿嬪妃都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站在原地,聽見腦海裏係統慢悠悠地響起:
【檢測到第一名主動辭封。】
【躺平補償觸發:後位自動順延至第二名。】
太後冷著臉看著地上的鳳印,轉頭看向皇上。
皇上看了沈扶珠一眼,一臉厭惡,也微微點了點頭。
太後身邊的蘇嬤嬤走下台階,撿起鳳印,直接越過沈扶珠,走到了我麵前。
大太監心領神會,馬上換了一份卷軸。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傳遍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