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秀入宮,侍寢是頭等大事。
沈扶珠被華妃罰跪後,養了半個月才勉強能下床。
按規矩,她位分最高,理應第一個侍寢。
為了這一天,她下了血本。
她托人弄來西域催情香,洗了三個時辰花瓣浴,又給敬事房塞了大把銀票。
當晚,她裹在錦被裏被抬進了養心殿。
結果邊關來了緊急軍情。
皇上在禦書房議事,連晚膳都沒顧上吃。
沈扶珠則光溜溜的在龍床上從黑夜跪到白晝初升。
香薰燒完了,花瓣的香味也散了。
她凍得直哆嗦,腰酸得也快斷了。
直到天快亮透,皇上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看都沒看她一眼。
“朕乏了,抬回去吧。”
沈扶珠被原封不動抬回承乾宮,成了整個後宮的笑話。
第二天,輪到我侍寢。
下午,敬事房的小太監捧著綠頭牌來鹹福宮確認。
剛走到半路,就被沈扶珠的大宮女攔住了。
“哎呀,公公當心!”
大宮女故意撞翻了托盤。
寫著薑常在的綠頭牌掉在地上,被她一腳踩斷了。
“真是不好意思,這牌子壞了,薑常在今晚怕是侍寢不了了。”
小太監急得團團轉,畢竟這要是報上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情急之下,他隻能掏出一塊備用的空白木牌,用炭筆歪歪扭扭的寫上我的名字補上。
晚上,養心殿。
皇上看著托盤裏那塊格格不入的粗糙木牌,皺起了眉頭。
“這是誰的牌子?”
大太監李玉擦了擦冷汗。
“回皇上,是鹹福宮薑常在的。”
“底下人弄壞了原牌,臨時補的。”
皇上冷笑一聲。
“後宮這些醃臢手段,朕見得多了。”
“既然有人不想讓她來,朕偏要見見。”
“今晚就翻她的牌子!”
我被抬進養心殿的時候,連妝都沒化。
係統聲音按時響起。
【檢測到宿主侍寢順位排第二。】
【躺平補償觸發:頂級深度睡眠香薰。】
皇上走進來,頭痛欲裂。
他昨晚熬了一夜,今天又被朝政煩得不行。
他走到床邊,剛想讓我滾下去。
一股極淡雅的香氣鑽進他鼻子裏。
他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頭痛竟奇跡般地緩解了。
我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著淚花。
皇上愣住了。
後宮女人見了他哪個不是小心翼翼的,這女人居然當著他的麵打哈欠?
但他實在太困了。
那股香氣拉著他跟著往下墜。
他脫了外袍,掀開被子躺下。
“睡覺。”
我求之不得。
我連忙翻了個身,裹緊被子,三秒入睡。
皇上也跟著睡了過去。
我和他兩人就這麼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皇上才神清氣爽的醒來。
他看著還在呼呼大睡的我,沒忍住又多看了半刻鐘。
後來,我稀裏糊塗的回到了寢宮。
半個時辰後,賞賜如流水般送進後宮。
皇上為了安撫前日沒侍寢的沈扶珠,賞了她十匣子金銀珠寶。
這排場,穩穩的第一名。
而我作為第二名,皇上隻賞了一道口諭。
“薑常在性子純良,以後見駕免跪,不必拘禮。”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沈扶珠氣勢洶洶的衝進鹹福宮。
她指著身後太監抬著的幾大箱金銀,滿臉得意。
“薑棠,就算你侍了寢,皇上最看重的還是我!”
“還不趕緊給我跪下請安!”
我靠在門框上,掏了掏耳朵。
“你聾了?李公公剛傳的口諭,我以後見誰都免跪。”
沈扶珠的臉瞬間氣得鐵青。
金銀再多有什麼用?
免跪!
那可是連皇後都沒有的特權!
她氣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盆,又被教養嬤嬤抓包,當眾挨了一頓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