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城第一美人,而常舒心則見不得人。
她在北境一戰中毀了容,是五萬將士中,唯一活下來的人。
我父親靈柩回京那日,常舒心擊鼓鳴冤。
她指著自己臉上的疤,字字泣血。
“安老將軍通敵賣國,甚至試圖強占於我!”
“我不從,他便痛下殺手,這道疤,便是他安家作惡的鐵證!”
我氣極,當場落了紅。
父親的屍身被扔進亂葬崗,任由野狗分食,世人唾罵。
隻有夫君站在我這邊,不相信常舒心的滿口胡言,
“世上女子無不珍惜自身容貌,我看你就是心中不平,對阿鯉心生嫉妒!”
“你害阿鯉失去孩子,為了讓她消氣,你就跟你的臉一起爛掉吧。”
他逼常舒心服下帶劇毒的腐肌丸,又拿千金難求的養顏丹安撫我。
世人皆歎夫君對我用情至深,若我不用家中錢財替他鋪路,就是擔不起他的這份情。
自此我對夫君百依百順,對他帶回來的養子也視如己出。
可是我的皮膚卻在一天天流膿,潰爛。
常舒心則容貌愈發豔麗。
直到皮膚潰爛至全身時,夫君捏著鼻子,滿臉嫌惡。
“當年是我換了藥,把你的養顏丹換成了腐肌丸,要怪就怪你仗著你容顏絕色勾引我,害我們一家三口不能團聚!”
我渾身惡臭,在茅屋裏咽氣。
夫君用我的嫁妝迎常舒心入門。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常舒心擊鼓鳴冤那日。
......
丫鬟匆忙來報,副將常舒心正在大理寺門口求一個公道。
我捂著胸口大口喘息。
那顆被毒爛的心臟,此刻正在瘋狂跳動。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素白喪服,壓下滔天恨意。
“備車,去大理寺。”
老天有眼,重來一世,我定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前世,在我父親下葬那日,常舒心敲響了登聞鼓。
北境一戰,五萬將士全軍覆沒,她是唯一活著回來的副將。
她跪在長街中央,指尖直直地指向我父親的靈柩。
“罪將常舒心,叩見天聽!”
“安老將軍通敵賣國,致使五萬大軍慘死雁門關!甚至試圖在軍帳中強占於我!”
“我不從,他便痛下殺手,將我毀容滅口!”
百姓聞言震怒,碎石塊和爛泥紛紛砸向棺木。
我衝過去,擋在棺材前。
有石塊砸中我的孕肚,我痛呼一聲,當場落紅。
安家一夜之間從忠烈門第變成人人喊打的賣國賊。
父親的棺木被砸爛,屍首被暴民拖出來,扔去了城外的亂葬崗。
家破人亡,絕嗣之痛。
所有人都勸裴湛休妻另娶,同我劃清界限。
可他沒有。
他將滿身是血的我抱回府,堅定地站在我身邊。
“我裴湛此生,隻有安鯉一妻。”
為了安撫我,他當著我的麵,讓人將常舒心押到堂前。
裴湛冷冷看著她,“世上女子無不珍惜自身容貌。”
“我看你就是心中不平,對阿鯉心生嫉妒,才編造出這種彌天大謊!”
“你害阿鯉失去孩子,罪無可恕!我要你這張臉,永遠爛在泥裏。”
他從袖中摸出兩個錦盒。
一個黑色,一個赤色。
黑色的錦盒裏躺著一顆散發著腥臭味的藥丸。
“這是腐肌丸,服下者,全身皮肉潰爛,生不如死。”
裴湛捏起藥丸,捏住常舒心的下巴,強行塞進了她的嘴裏。
常舒心甚至沒有掙紮,順從地咽了下去。
裴湛將那個赤色的錦盒遞到我麵前。
裏麵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這是千金難求的養顏丹。”
“阿鯉,你身子虧損太大,吃下它,能保你容顏不衰,早日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