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他打開門,看到那個阿姨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沒了。
“你來幹什麼。”
那個阿姨打量了我一眼。
“都要聯姻了,來看看又怎麼樣。”
叔叔的表情一下冷了。
“我還沒答應。”
阿姨慫慫肩膀。
“答不答應不重要,我有的是辦法。”
我愣愣地看著那個阿姨。
想起媽媽以前說過,叔叔以後會遇到一個人。
他們剛開始會看不順眼,但最後會很幸福。
然後叔叔會忘掉她,過的很開心。
媽媽說她從叔叔那裏給我要了很多錢,讓我忘掉她,也會過的很幸福。
就是這個阿姨嗎?
阿姨發現我在看她。
她冷冷的盯著我。
“你把這個野種接回來幹什麼?被她媽綠得還不夠,現在還犯賤想當接盤俠?”
叔叔的眼神淡淡的。
“沒有的事。”
阿姨勾了勾嘴角,然後她轉向我,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行啊,那她偷了我的東西,我要管教一下,你不會心疼吧?”
我沒偷過東西。
“阿姨,你騙人,我沒偷過你的東西。”
“媽媽教過我,說偷拿東西是不對的!”
叔叔頭都沒轉。
阿姨她一把拽著我的胳膊往外走,力氣很大,我跌跌撞撞地被拖著。
花園裏很冷。
阿姨讓我跪下,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我不肯,她就按著我的肩膀使勁往下壓。
“承認錯誤,說你偷了東西。”
“我沒偷!媽媽說錯了要道歉,但我沒錯!”
她不說話了,從我脖子上,扯下一個東西。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平安鎖。
媽媽說那是她最愛的人送她的。
以前姥姥愛打麻將不管她,她老是生病。
有個人不知道怎麼辦,去跪了三千級台階,求來了這個平安鎖保佑她平安。
後來媽媽把它掛在我的脖子上。
“佑佑,以後就交給你啦,讓它帶著我們的愛保佑你。”
“答應媽媽呀,你要保管好她。”
我答應了媽媽的。
答應了的事,就要做到。
“那是我的東西,你還給我!”
阿姨把平安鎖舉起來,作勢要扔。
我一下子就哭了。
“不要扔!我錯了,我偷了,我什麼都偷了,阿姨我錯了…”
我的腿跪在石子地上很疼,心臟又開始一揪一揪地疼,像有人拿手在擰。
胸口悶得透不過氣來,眼前的阿姨變成了好多個,晃來晃去的。
我聽見有人在喊,聲音很遠又很近。
好像是叔叔的聲音。
他好像在說“住手,小孩在不聽話說兩句行了”,又好像在喊我的名字。
後麵的事,我不太記得了。
隻知道,媽媽給我找的寄宿家庭裏的叔叔阿姨來了,帶著警察。
“孩子媽媽臨死前把孩子托付給我們,我們不能對不起死去的媽媽。”
“請你把孩子還給我們”
像是怕叔叔不信,又像是想讓叔叔心軟。
他們說從我的書包裏翻出了媽媽的死亡證明。
叔叔捏著那張死亡證明。
把“沈如初”三個字,看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