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歲那年,媽媽生病睡著後,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直到我在街上認出一個男人,媽媽以前跟我開過玩笑。
說他是個“奸夫”,是她五年前花錢請來幫忙演戲的。
我不懂什麼是奸夫,可我覺得幫助過媽媽,一定是好人。
所以我衝上去,求他帶我去找媽媽。
可他不記得媽媽,還掐我胳膊,罵我是野孩子。
我疼得哇哇大哭時,一個陌生叔叔突然衝過來一拳揍倒他。
“她拚死給你生的孩子,你就這麼對她!”
我呆呆的看著這個叔叔,忘了哭。
他長得跟媽媽枕頭下那張照片裏的人一模一樣。
媽媽總抱著那張照片哭,說她壞。
五年前叔叔破產時,她故意跟著別的男人走了。
又在叔叔有錢後,著臉皮抱著我去找他裝瘋賣傻地要錢。
叔叔一把拽過我,惡狠狠的給媽媽打電話。
“沈如初,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壞得讓人惡心,連自己生的野種都不要了?”
“不是讓你死遠點嗎,怎麼又安排這一出苦肉計想要錢?”
聽到媽媽的名字,我小心的抓住叔叔的袖子。
“叔叔,媽媽她睡著了,我很想她,你能帶我去看她嗎?”
...
電話沒人接,叔叔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盯著我,眼睛裏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媽教你的跟我說她睡著了?”
我點點頭。
“嗯嗯,媽媽跟我說她睡著了。”
然後去了一個沒有生病,沒有痛苦的美好世界。
叔叔咬著牙,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劈裏啪啦地打字。
我踮起腳尖偷看了一眼,但隻認出了幾個字。
什麼活該,什麼野種、騙錢的。
可最後他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了,隻發了很短的一句。
“少在我麵前演戲,來把你孩子領回家。”
我小心的扯了扯叔叔的衣角。
“媽媽曾經跟我說,叔叔是個好人,所以你能帶我找媽媽嗎。”
可叔叔的臉更黑了。
“好人?”
“你媽沒有告訴你,你剛生下來那會兒,我差點掐死你?”
我愣住了。
叔叔的表情嘲諷。
“她也沒告訴你吧,你不到一歲,她就抱著你來裝心臟病要錢,那一次,我差點掐死你。”
“讓我幫忙,信不信我先弄死你,再弄死你媽?”
我聽不太懂他在說什麼,但記得媽媽曾叮囑過我的話。
她明明說,如果有一天,叔叔認識我了,一定是全世界最喜歡我的人。
叔叔又低頭看了眼手機,沒有人回消息。
他突然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推開我轉身就走。
“跟你媽一起滾遠點。”
“無論你們什麼把戲,這次我都不會給錢了。”
我沒站穩,摔了個屁股蹲。
我揉著屁股站起來,有點難過,但沒有哭。
沒關係,我可以自己找媽媽
我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地址。
養我的叔叔阿姨說,那是媽媽睡覺的地方。
我不認識路,就拿著紙條問路邊的人。
可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說晦氣。
過馬路的時候,一輛車衝著我過來,喇叭聲很大很刺耳。
我愣在路中間,不知道往哪邊躲,有人一把把我拽回路邊。
是叔叔。
他喘著粗氣,臉色好黑。
“你亂跑什麼!你媽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我被他吼得鼻子酸酸的,但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很開心。
他回來找我了。
媽媽說得對,他真的是個好人。
“叔叔,你能帶我去這個地方找媽媽嗎?”
我把紙條舉得高高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叔叔沒說話,拿過紙條看了一眼後,他的聲音忽然變了調。
“墓園?你媽在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