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晨。
我按著手腕上的銀色手環,走進電梯。
這東西很輕,表盤是用特殊的醫療級晶體做的。
隨時監測我的心率,一旦有異常會自動發送坐標給三哥。
電梯門打開,我走到工位。
桌上堆滿了文件。
趙淩正站在辦公區中央,指揮著幾個男同事搬動牆角的鐵質文件架。
文件架生了鏽,非常笨重。
看到我走進來,趙淩停下了指揮的手勢。
“你,去把最底層的那幾個抽屜卸下來,搬到走廊盡頭的廢棄庫房。”
趙淩朝我揚了揚下巴。
我看了看那個滿是鐵鏽的架子,又看了看自己剛纏上紗布的手指。
“主管,我手受傷了,申請暫時不做重體力活。”
我站在原地,聲音發顫。
周圍的同事立刻停下手裏的動作,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反駁趙淩。
趙淩臉色一變,大步走到我麵前。
“你再說一遍?”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說我受傷了,這不屬於我的工作範圍。”
我把戴著手環的右手背在身後,往後退了一步。
趙淩突然冷笑出聲。
她轉過身,對著所有同事拍了拍手。
“大家聽聽,現在的實習生多嬌貴。”
“劃破點皮,就拿自己當千金大小姐了。”
趙淩轉回頭,逼近我。
“你以為公司是你家開的?”
“你這種沒背景、沒能力,隻會裝可憐的寄生蟲,我看著就惡心。”
“你這個人,真是從頭到腳都讓我不舒服!”
那番話讓我心口一窒。
我咬緊牙關,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是憑自己的努力來公司實習的,我不是寄生蟲。”
我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
趙淩被我的眼神激怒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右手胳膊,用力往外拽。
“裝什麼清高!我讓你去搬你就得去搬!”
“好痛,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她捏住我的傷處,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胸口傳來一陣熟悉的憋悶感。
那是心臟負荷過大的前兆。
“你放開她!”
旁邊一個平時跟我關係不錯的女同事看不下去,走上前想要勸阻。
“滾一邊去!”
趙淩用力推開那個同事,順手將我桌上的粉色保溫杯狠狠砸進了旁邊的臟水桶裏,臟水濺了一地。
隨後她緊緊扣住我的手腕,指甲甚至掐進了我的肉裏。
我痛得幾乎要暈過去,胸口像被一隻大手攥住,讓我喘不過氣。
手腕上的銀色手環立刻由藍轉紅,發出急促的滴滴警報聲。
我知道,三哥此時已經收到了危險信號,一定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趙淩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
她看到了那個瘋狂閃爍紅光、響著警報的銀色手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