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辦公樓的人走空了。
我蹲在地上,機械地一張張把紙撿起來。
又坐回去,對著那堆文件發了很久的呆。
等我終於回過神時,才發現窗外已經徹底黑透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晚上八點半。
哥哥們設定的門禁時間快到了。
我把最後一張紙塞進文件夾,放在桌上。
不管了。
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抓起包往樓下跑。
大廈門口停著一輛黑色防彈車。
車牌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車身的防彈裝甲在路燈下泛著厚重的冷光。
司機老陳拉開車門。
我鑽進後座,整個人癱軟在真皮座椅上。
車子平穩駛入半山腰的別墅區。
黑色雕花鐵門緩緩打開。
我剛走進客廳,一股暖風迎麵撲來。
大哥祁戰坐在真皮沙發上。
他穿著黑色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手裏拿著一份全英文報紙。
聽到腳步聲,他放下報紙,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怎麼這麼晚?”
大哥站起身,朝我走來。
我趕緊把受傷的右手藏在身後,低著頭往前走。
“公司有幾個數據要核對。”
二哥祁焰從二樓走下來。
他手裏拿著一個超薄平板,銀灰色的頭發在水晶吊燈下分外惹眼。
“核對數據需要把手弄破?”
二哥直接走到我身後,抓住了我的右手。
動作不重,但我還是痛得瑟縮了一下。
食指上的血痂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手腕處更是紅腫了一大片。
大哥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幾步走到我麵前,盯著我的手。
“撞的,不小心撞在櫃子上了。”
我連忙把手往回縮,聲音越來越小。
我太清楚他們四個人的脾氣了。
如果我告訴大哥,趙主管明天可能就會人間蒸發。
我不想因為我有人消失,忍一忍就好啦。
大哥沒說話。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方白色手帕,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我的食指。
“讓老三下來。”
大哥頭也不回地對二哥吩咐。
二哥靠在樓梯扶手上,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擊。
屏幕上的代碼迅速滾動。
不到半分鐘,他抬起頭,衝著大哥挑了挑眉。
“監控切進去了。”
二哥把平板轉向大哥。
屏幕上正在播放下午三號會議室的畫麵。
趙淩潑咖啡、搶奪策劃案、踢飛文件夾的動作清晰無比。
大哥捏住手帕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他慢慢直起身,眼神一沉。
“我去煮點熱牛奶。”
察覺到氣氛不對,我趕緊往廚房跑,試圖躲開接下來的盤問。
跑到廚房,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外麵安靜得出奇。
三哥祁鶴從地下實驗室走上來。
他穿著白大褂,手裏拿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盒子。
走到客廳,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畫麵,又看了看大哥。
“手腕受力過度,指尖有銳器割傷。”
三哥打開金屬盒子,拿出一個散發著藍色微光的手環。
“她的先天心臟瓣膜問題,不能受這種刺激。”
大哥把屏幕關掉,接過手環。
“那個女人,叫什麼?”
大哥問。
二哥滑動屏幕。
“趙淩,分公司的一個主管,靠出賣色相和她叔叔的關係進來的。”
“明天她還會去上班。”
大哥拿著手環,走向廚房。
“戴上這個,其他的,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