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給吳院長回了消息。
【檔案的事您先別配合,我想先來見您一麵。】
她回得很快。
【好,我在院裏,你隨時來。】
福利院在城南,兩站公交就到。
吳院長在門口等我,見我來,什麼都沒說,先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瘦了。」
「沒有。」
「有。」她歎了口氣,拉著我的手往裏走。
屋裏暖氣燒得足,她給我倒了杯熱茶,在對麵坐下。
也不急著說話,就那麼靜靜看著我。
窗外院子裏幾個小孩追著跑,笑聲吵吵嚷嚷地傳進來。
「想好接下來怎麼辦了嗎?」
「還沒有。」
她點點頭,沒有催我,隻是伸手覆在我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這些年,苦了你了。」
我低下頭,鼻腔裏忽然有點酸,被我硬生生壓下去了。
吳院長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良久,她輕輕歎了口氣,抬手摸了摸我的頭發:
「沐寧,有件事我壓了很多年。你今天來了,我想了想,你有權利知道。」
我抬起頭。
「你父親,姓沈,叫沈懷山。」
「你跟著裴家姓了這麼多年,但你本來不姓裴。」
「你父母走的那年,你父親正在跟進一個工程項目。」
她握緊了我的手:
「那個項目,和裴家有關。」
我手指收緊,茶杯燙得發燙,我沒有鬆手。
「具體的材料我替你保管著。」
她看著我,眼神很認真:
「你要不要看看。」
沈懷山。
我在心裏把這個名字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與此同時,裴家客廳裏。
裴錚把手機放下:
「打不進去,關機了。」
林若華眉頭皺起來:
「她會不會去福利院了?」
「去福利院幹什麼。」
裴晴用紙巾按了按眼角,
「不就是想解除收養關係嗎,能翻出什麼。」
「吳院長手裏有當年的檔案。」
林若華聲音壓低,
「要是她順手查到你爸那個項目——」
「媽。」裴錚打斷她,
「她去福利院,頂多是想走解除手續,她壓根不知道該查什麼。」
「當年的事,知情人就那幾個,吳院長不會主動開口的。」
林若華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裴晴靠回沙發上,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
「她從小就這樣,說話比誰都硬氣,最後還不是老老實實回來。」
裴錚沒有接話,拿起手機準備聯係吳院長,把那邊先壓住。
電話卻先響了。
是公司秘書,聲音有些發顫:
「裴總,公司郵箱剛收到一封郵件,發件人署名......署名是沈懷山。」
裴錚的手機咣當一聲摔在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