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書了,穿成了窩囊廢侯府的大小姐。
我娘說我這張嘴是天生的禍害。
我爹說我再這樣下去嫁不出去。
我的庶妹說我丟了侯府的臉。
直到相親宴上,對麵那個世家浪蕩子心悅庶妹:
“久聞侯府庶女才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娘臉色白了一瞬。
我爹手裏的茶盞頓了頓。
庶妹瞬間紅了眼眶。
我冷聲回他:“你家上個月剛被禦史參了貪墨,你是想找個靠山,還是真覺得我妹妹好?”
那公子臉色青了又白,拂袖而去。
回到家後。
我娘推開門,把一碟子點心擱在桌上,別過臉去:“吃點東西,今天沒用晚膳。”
庶妹站在門檻外,聲音很小:“姐姐,謝謝你。”
我爹悶聲開口:
“咳咳,從今天開始,府裏的中饋你來負責吧。”
......
“朝月,今天長公主的春宴,來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
“你可千萬管住你那張嘴,聽見沒有?”
耳邊是我娘林氏第十七次叮囑。
她神情鄭重得像要送我上戰場,帕子都被指甲掐出了褶子。
我靠在軟枕上,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是的,我穿書了。
穿成了永安侯府的嫡長女,沈朝月。
在這個人人追求溫婉賢淑的古代,原主是個異類。
她其實心思不壞,偏偏長了一張“得理不饒人”的嘴。
說話直白得讓人下不來台。
因此在京城貴女圈裏名聲兩極分化。
我爹,永安侯沈建山,此時正坐在一旁。
他手裏盤著兩個核桃,眼睛盯著馬車頂。
雖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但那對耳朵明顯豎得老高。
永安侯府聽著威風,實則是個空架子。
當年祖上風光,可到了我爹這一代,因為前幾年官場站隊出了差錯,被朝廷明升暗降,收了兵權。
如今領著個閑差,在京城裏走動得小心翼翼。
府裏嫡出的就我一個,另有兩個庶出的妹妹。
其中一個叫沈如玉,是這本書的原女主。
生得溫柔可人,才名遠播。
此時正溫順地坐在車廂角落裏,低垂著眼眸。
馬車穩穩停在長公主府門前。
一下車,滿園的錦衣華服、歡聲笑語便撲麵而來。
我娘掛上客套的笑意,領著我們往裏走。
然而,還沒等開席,麻煩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不遠處,幾位世家公子正聚在一處。
領頭的男子搖著一把玉骨折扇,生得一表人才。
正是兵部尚書家的嫡次子,王騰。
在原主的記憶裏,這王公子風流成性,是紅袖招等青樓的常客。
更要命的是,王家上周剛被禦史台參了一本。
說是縱容家奴強占良田,案子至今還沒結。
王騰急著找一門有底蘊的姻緣,好借力把這件事壓下去。
而他看中的,正是名聲極好的沈如玉。
王騰一看到我們,眼睛微亮,搖著扇子便含笑走了過來。
他先朝我爹娘行了個禮,隨後目光落在沈如玉身上,深情款款地開口:
“久聞侯府如玉姑娘才情出眾,今日一見,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周圍正聊天的世家小姐和公子們紛紛停下動作,看戲的目光刷刷地掃了過來。
我娘的臉色白了一瞬,手裏的帕子驀然攥緊。
我爹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王騰像是沒察覺到長輩的僵硬,繼續笑道:
“如玉姑娘溫婉賢淑,王某仰慕已久。”
“今日借長公主府的貴地,特向侯爺、夫人請願。”
“王某願以正妻之禮,迎娶如玉姑娘。”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沈如玉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
她咬著唇,一副不知所措的委屈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