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日便是皇家春獵,庶妹推開門,遞給我一支極其精致的紅寶石步搖。
說是她花光月錢特意為我打造的。
她滿臉堆笑:
“長姐,明日你戴上這支步搖去騎馬,定能拔得頭籌。”
就在我伸手接過步搖的一刹那。
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係統提示音:
【警告!該步搖裏麵藏有高濃度的發狂獸藥!】
【明日你隻要戴著它靠近馬場,你的馬就會發狂將你活活踩死!】
【大家隻會以為那是意外墜馬,而你的庶妹就能頂替你嫡女的身份,嫁入侯府成為世子妃!】
我愣住了。
看著她彎起的眼睛,心裏一陣陣發麻。
短暫的驚駭過後。
我裝作手滑,指尖一鬆。
那支昂貴的紅寶石步搖掉進了腳邊的炭盆裏,瞬間被燒得烏黑發燙。
······
那支昂貴的紅寶石步搖掉進了腳邊的炭盆裏。
吧嗒一聲悶響,在死寂的內室裏炸開。
炭火舔過金絲寶石,發出刺耳的嗞嗞聲。
一股極淡的苦甜香,悄無聲息漫開。
沈清月臉上的嬌憨瞬間僵住。
我盯著她。
步搖落盆的刹那.
我清清楚楚看見,她眼底沒有半分惋惜。
隻有一閃而過的、極度懊惱的陰沉。
她下意識咬緊後槽牙,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攥緊。
隻一瞬。
她迅速換上驚愕又委屈的模樣。
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
"長姐......你若是不喜歡月兒挑的款式,直說便是。”
“這可是月兒攢了大半年的月錢,熬了好幾個夜親手為你打出來的。”
“你怎麼能......"
她一邊哭,一邊作勢就要往燒紅的炭盆裏伸手。
"清月,小心!"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回扯。
炭火餘溫燎到她袖口。
她吃痛瑟縮,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我死死捏著她的手腕,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就在剛剛,我接過步搖的瞬間。
腦海裏突然炸響一陣尖銳警報——
【宿主把那東西放下!別貼近鼻子!】
【那紅寶石步搖裏塞滿了江南禁藥"瘋獸散"!】
【這種藥隨體溫揮散,人聞不出異樣。】
【但馬匹隻要嗅到一絲,半炷香內就會徹底喪失理智!】
【明日春獵,你隻要戴著這東西上馬,馬會當場失控,把你活活踩死!】
我本以為是幻聽。
直到那股詭異的甜香鑽進鼻腔,我才徹底確信——
這個連踩死螞蟻都要掉眼淚的庶妹,是真的要殺我。
"怎麼哭哭啼啼的?"
門外腳步聲響起,珠簾被一把掀開。
父親沈敬皺著眉大步進來。
身後跟著府裏最得寵的柳小娘。
也就是沈清月的生母。
柳小娘進門掃了一圈。
目光落在炭盆裏燒黑的步搖和沈清月紅腫的手背上。
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哎喲我的月兒!"
她快步上前,帕子捂嘴,眼淚唰地掉下來。
身子軟軟往沈敬身上靠。
"老爺您別怪大小姐。”
“是妾身沒教好月兒,她那點粗笨手藝,本就配不上嫡女身份。”
“惹大小姐不快也是應該的......"
沈敬最重臉麵,眉頭瞬間擰成死結。
他看向我,語氣帶著不悅的敲打:
"歲寧,你是嫡女,該有容人之量。”
“到底什麼事,非要鬧成這樣?"
"父親息怒,是女兒失手。"
我微微垂眸,遮住眼底鋒芒。
"昨夜受了風寒,手腕酸軟,沒拿穩,糟蹋了妹妹的心意。"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沈清月的手背,語氣帶著長姐的關切。
"隻是明日皇家春獵,禦前不能失儀。”
“妹妹手燙傷了,強行拉韁繩怕是會墜馬。”
“為了身體起見,妹妹明日還是留在府裏吧。"
這話一出,沈清月和柳小娘的臉瞬間白了。
明日定安侯世子裴雲舟也在獵場。
沈清月籌謀了大半年,就等這一天出風頭。
"長姐!"
她顧不得裝委屈,急得眼淚汪汪看向沈敬。
"父親,女兒的手隻是破了點皮,上點藥就好!”
“絕對不會丟沈家的臉!”
“我為了春獵,練了好久的騎射......"
柳小娘也趕緊抹淚賠笑:
"大小姐考慮得周全,可月兒盼了太久了。”
“老爺,就讓她跟著去開開眼界,不騎快馬就是了。"
沈敬看了眼她的手背,沉吟片刻擺手:
"也罷,隻是一點紅印,上點藥包紮就是。”
“明日春獵非同小可,你們姐妹倆謹言慎行,莫要生事。"
我垂眸應是。
步搖這條路斷了,她們絕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