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滴”的一聲.
套房的感應門,被酒店經理用萬能房卡刷開了。
屋裏光線充足。
我正四仰八叉地癱在昂貴的真絲地毯上。
臉頰上還粘著一粒爆米花,正因為劇情到了最逗樂的地方而笑得直揉肚子。
林知寒一身筆挺的西裝走進來。
在看到這滿屋子的外賣盒子和辣條味時,他嘴角抽了抽。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開口:“林容容,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嘴裏還嚼著一塊炸雞,有些無辜地扭頭看著他。
手裏的奶茶還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大哥,雖然你是林家掌權人,但強行刷別人房門也有點過分了吧?”
我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拿遙控器把電視靜音。
“既然你們覺得我留在家裏礙眼,那我就一直住在外麵。”
“這樣你們還不滿意嗎?”
一聽到我打算長期住在外麵不回去,林知寒的臉色更黑了:
“你少用在外麵流浪來威脅人。”
“把這些垃圾食品全給我扔了,今天必須跟我回老宅!”
我歎了口氣,順水推舟地從地毯上爬起來:
“行行行,聽你的。既然大哥這麼惦記我,那我回去就是了。”
“反正這酒店的床睡久了也挺想念家裏的大廚,這就走。”
看我拍拍屁股起得這麼利索,林知寒到嘴的訓斥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整個人顯得有些風中淩亂。
放在以前,我肯定要發大小姐脾氣,哭著喊著要陸景川來接。
她這是怎麼了?
回了林家之後的幾天,我確實“正常”了。
我不吵不鬧,不買高定。
每天唯一的愛好,就是準點坐在餐桌前風卷殘雲。
以前為了名媛形象,我每次吃飯都像貓舔一樣。
如今沒有了包袱,連吃了兩大碗白米飯。
林母坐在主位上,連續觀察了我好幾天。
看到我把林淺淺的剩飯也吃完後,林母看我的眼神終於從懷疑變成了複雜。
以前的林容容,是絕對不屑於吃別人剩下的東西的。
可現在竟然心甘情願的吃林淺淺剩下的飯。
林淺淺更是坐立難安,咬著下唇。
她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盒洗幹淨的草莓:
“容容姐......你最近是不是手頭緊?”
“你以前那些包包鞋子怎麼都掛在二手網站上賣了?”
“要是你因為我回來而覺得委屈,我可以搬出去住的。”
我接過草莓咬了一口:
“你想多了,純粹是以前買的東西大而無當,留著占地方。”
“我現在覺得人活一輩子,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追求那些虛名太累了。”
“這個家本來就是你的,我早晚要換個地方生活,提前適應一下挺好的。”
林淺淺震驚地看著我,有些說不出話來。
林母看著我的臉,再聯想到我這幾天默默收拾行李的舉動,終於忍不住放下了筷子。
“容容,你最近確實懂事了很多。”
“但林家還不至於連你幾件衣服都養不起,以後那些胡話,少在桌上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