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千金回來的那天,我就知道,我這個假千金的好日子到頭了。
書裏寫得明明白白——我會被掃地出門,然後窮死在某個出租屋裏。
得了,擺爛吧。
我開始睡懶覺,打遊戲,點外賣。
豪門規矩?不學了。
鋼琴課,馬術課,社交晚宴?全翹了。
反正要走了,管那麼多幹嘛。
結果——
真千金站在我門口:“你以前天天跟我搶,現在怎麼不搶了?”
竹馬把我遊戲機沒收,逼我去上課:“你給我振作起來!”
一向偏心的媽媽,紅著眼睛把我的行李箱藏起來:“誰說要趕你走了?”
就連那個最討厭我的哥哥,也把我堵在門口,把銀行卡往我手裏一塞:
“卡裏有錢,你別想著跑。”
......
真千金回來的那天,林家大宅外麵停滿了豪車。
圍觀的賓客們臉上掛著笑,紛紛誇讚林淺淺有世家小姐的氣質。
而我,林容容,一個鳩占鵲巢了十八年的假千金,正站在二樓陽台。
我手裏捧著一杯冰咖啡,神色有些懨懨的。
就在昨晚,我腦子裏突然多出了一段記憶。
原來這是一本真假千金的豪門爽文。
林淺淺才是這個家真正的血脈。
而我,是那個專門襯托她的惡毒假千金。
按照原本的劇情,我接下來會因為嫉妒瘋狂作死。
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最後被全家掃地出門。
窮困潦倒地縮在某個漏雨的出租屋裏。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精心保養的指甲,又抿了一口咖啡。
既然結局已經注定要被趕走,那我還瞎折騰個什麼勁?
不如提前開啟退休生活,享受一下這最後能揮霍的豪門時光。
“林容容,你一個人躲在上麵幹什麼?”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轉過頭,是我那名義上的竹馬陸景川。
他今天穿著一身合體的深色西裝,眉宇間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嚴肅。
他走到我身邊,看著樓下的林淺淺,語氣有些複雜:
“淺淺在外麵受了太多的苦,如今回來了,屬於她的東西自然都要還給她。”
“我希望你不要因為心裏的落差去針對她。”
“聽話,別鬧。”
我看著他,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打個哈欠。
換作記憶裏的那個“林容容”。
此刻一定會紅著眼眶,歇斯底裏地質問。
可現在的我,隻是有些憊懶地揉了揉太陽穴。
“陸少爺放心,我已經看開了。”
我將咖啡杯放到一旁的台子上,語調懶洋洋的。
“人跟人的緣分勉強不來,你和她的婚事我打心眼裏讚成。”
“祝你們兩位白頭偕老。我們呢,以後各走各的路,誰也別招惹誰。”
陸景川明顯愣住了,那雙沉靜的眼裏閃過一抹錯愕。
似乎完全沒想到我會表現得這麼大度。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我親哥林知寒也邁著大長腿走了過來。
他扯了扯領帶,清冷的目光掃過我毫無鬥誌的臉,眉頭微微蹙起:
“今晚是淺淺的歡迎宴。”
“容容,你平時那些嬌縱的脾氣收一收,不要在宴會上讓大家難堪,林家丟不起這個人。”
“知道啦,大哥。”
我衝他露出微笑。
“我今晚一定當個合格的背景板,絕對不給林家抹黑。”
“現在,我要回房間補覺了,二位請便。”
說完,我踩著拖鞋慢悠悠地趿拉回了臥室。
隻留下兩個平日裏習慣了被我纏著的男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