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要轉身,許沉舟就嗤笑一聲,
“是因為賠償嗎?”
“陸舒然,你真沒必要,又是裹著紗布裝慘,又是宣布離職。”
“這次的事不會扣你的工資,損失走公司的賬。”
“但你要是鬧脾氣要走,不好意思,損失隻能算在你頭上。”
許沉舟平靜的像是再和一個陌生人談條件,
“你走出這個門,工資一分沒有,倒欠公司八十萬。”
“要不要辭職,你想清楚。”
即使早就習慣了這麼多年他的冷漠,
在這一刻,我還是沒忍住,
心口像被狠狠刺穿,
尖銳的痛感席卷全身。
所有愛意在這一刻終於全部被燒毀,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
我拿出包裏一直開著的錄音筆,
“真相已經全部記錄在案。”
“我的工資和獎金少一分,法庭上見。”
“你的好兄弟林婉瑤,也會為她做的一切付出應有代價。”
許沉舟變了臉色,
林婉瑤也瞬間慌亂,滿是惡意的瞪著我。
在我要推門離開的那一刻,
許沉舟冷硬的聲音從背後音響起,
“好,要走就走,”
“但你離開時,我會抹去這八年你所有工作經驗,背調,不好意思,不配合。”
許沉舟高高在上的凝視著我,
“陸舒然,你覺得離開這裏,誰還會要一個八年空窗期的家庭主婦。”
“不勞你關心。”
我關上門,收拾好辦公桌上的雜物,
看了一眼林婉瑤的工位。
這八年來,
在公司裏,許沉舟為了避嫌,除了hr誰也不知道我們的關係,
就連工位,他都把我安排在離他最遠的邊緣。
而林婉瑤一進公司,他就在辦公室裏安排了第二張桌,
明示著所有人,他們關係的不一般。
我一直以為他們真的是純粹的關係,
我作為妻子,不能吃醋,不能委屈,
否則,就是小氣。
可現在我才察覺,這一切有多荒唐。
看見我真的準備離開,
同事們不明所以,都小聲討論著,
“陸舒然是不是犯了這個大錯被開除了啊。”
“誒,果然還是林婉瑤吃香,被總裁寵著當小嬌妻,白吃白喝不工作,還能拿錢被哄,我們這些普通牛馬,出了事隻能被趕走。”
我走到公司門口,停下腳步沉聲開口,
“你們口中被寵的小嬌妻,是許沉舟的好兄弟,也是這次導致你們加班,績效打水漂的真正始作俑者。”
“哦對了,我是許沉舟結婚證上的妻子,領證八年。”
“我不是被開,而是主動辭職。”
“再見,各位同事。”
門關上,
辦公室裏猛地爆發出驚人的抽氣聲,可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回到家中,
手機上的小程序提醒我,
“距離出發時間,隻剩五天。”
我開始收拾家中的東西,
直到現在我才察覺,
在這個家裏,我的東西很少。
大到沙發的選擇,小到一顆針線,
所有大大小小的角落,全是林婉瑤彰顯主權的痕跡。
十天裏,她有八天都住在這裏,
許沉舟總說,
她是好兄弟,我的家,也是她的家。
因此,我的床從主臥搬到了書房。
而林婉瑤,睡到了最大的房間。
許沉舟也從五年前開始和我分床,睡在她隔壁。
我走進兩人房間,
他們的床品一樣,
一樣的被套,一樣的枕套,一樣的地墊,夜燈 。
我像是住進一對感情極好的夫妻家裏,
我才是家裏那個格格不入,多餘的人。
我所有的畫板,工具全被打包起來,先寄去了國外的公司。
剩下的衣物,我找了幾個麻袋裝好,準備寄去縣城閨蜜家暫存。
快遞師傅收走最後一包東西時,
許沉舟剛好回家,
察覺家裏少了很多東西,他頓住腳步看向我,
“許舒然,你什麼意思。”
“搬走,我不住這裏了。”
許沉舟的臉上浮現出不耐,他捏著眉頭,
“我很累,沒空陪你鬧。”
“今晚我不在家吃了,我們發小聚會,我帶瑤瑤過去,你和大家都不熟,就不帶你去了。”
許沉舟換了件外套就要離開,
臨走時,手上還提著林婉瑤的包,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平靜開口,
“知道了。”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