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文,你這個混賬”
秦知岑渾身無力,看著那群朝她俯衝而下、近在咫尺的獵犬,忍不住顫抖。
他卻步步緊逼,漸漸湊近。
“小王爺,方小姐醒了,急著找你呢。”
他頓了頓,理智回神,歎了口氣。
他撫摸著她汗濕的頭發,語氣陰寒:
“藥性發作起來是什麼滋味,你很快會知道,我等著你來求我。”
“我先去看看珍兒,希望你別讓我等太久。”
“因為這些狗的鏈子,可不太結實。”
他轉身出門,對侍衛冷聲吩咐:
“看好她,若她出了差錯,唯你們是問。”
帳內,隻剩下獵犬粗重的喘息,很不斷的俯衝拉扯鐵鏈的聲音。
秦知岑被藥效折磨得幾乎發狂,害怕得縮在床腳,瀕臨崩潰。
她身體越來越熱,神誌越來越不清醒,時間也越來越難捱。
她隻能用牙咬得自己手臂滿是傷口,才能維持著最後的清醒。
不能答應,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一定要逃。
此時,一人迷翻了守衛,闖了進來。
“秦姑娘,冒犯了。”
清潤的嗓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她聽出來了,是葉真。
他帶她逃出營帳,迅速為她診脈施針,見效果不佳,毫不猶豫取出自己隻有一粒的保命丹。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燥熱終於被壓製下去。秦知岑醒來時在回府的馬車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周圍除了丫鬟,並沒有旁人。
她如釋重負,轉念一想,立刻寫了一封信派人送給葉真。
“我無意與顧文做妾,若公子真有意,不怕開罪王府,那便明日成婚。你敢是不敢?”
她心中無比焦灼,知道顧文要是執意納她為妾,尚書府恐怕難以護住她。
隻能孤注一擲,賭一個先發製人——顧文再蠻橫也不敢謀奪臣妻。
葉真回信和聘禮連夜送進了尚書府。
他以自己被高僧批命、急需衝喜化災的理由,求得了老夫人點頭。
暗中提親不合禮數,還足足在聘禮上添了一倍。
秦知岑看著屋內鮮紅的喜服,不免有些恍惚,她真的能解脫了。
門外,丫鬟嗓音一顫:
“小姐,小王爺來了。”
她想起那人勢在必得的眼睛,心中一寒。
“不見。”
誰知門外卻傳來丫鬟行禮的聲音。
她下意識關上房門,背過身抵住。
送方珍兒回府的顧文,此時見到她一閃而過的身影,徹底鬆了口氣。
他氣她拒絕他,也怕她真的寧死不從,出了什麼事。
她總是很聰明,很會保護自己,前世是,現在也是。
他離開那麼一會兒,便解了毒,逃了出去,讓他好找。
他對她的怨氣向來來得快去得快,修長的手指撥動著扳指,啞然一笑。
“知岑,白日是我莽撞,嚇著你了。”
她死死抵住房門,嗓音冷淡無比。
“不必,隻求小王爺與我保持距離。”
他微微一怔,轉念一想,了然於胸。
她在賭氣,也是,他白日那般折辱,她心裏自然委屈。
罷了,她到底是心高氣傲,不願為妾,他便給她想要的體麵。
“知岑,那年月老樹下的桃花結,我知道是你係的。”
“我知你心中有我,但如今克製,圍獵一場心中有氣,我實在不願負你。我已經打定主意,日後讓珍兒為世子妃,同時納你為平妻。”
“我會說服我母妃和父王,你等我。”
他語氣篤定,自信無比轉身離開。
想著這樣安排,秦知岑總該知足,不會和他鬧了吧。
她打開門,看著他灑脫離開的背影,心中還是浮現一絲悲涼。
他明明得償所願,卻還是因為占有欲,要毀了她的人生。
顧文,他從來都那麼自私。
幸好,她明日出嫁,他還不知道。
徹夜未眠,十全夫人為她連夜梳妝。因為婚事倉促,又是衝喜,尚書府僅僅紮了幾個紅綢,葉家也隻是急急請了幾桌自家賓客。
天色一亮,她便穿著一身璀璨絢爛的紅嫁衣,被老夫人送上了花轎。
顧文,此生你我,再無瓜葛。
此時的顧文,在王府中,受了一百零一道家法鞭笞,依舊不改心意。
跪在地上,執意要同時迎娶二人作為平妻。
王妃終於無奈同意,領著一身傷的他,帶著聘禮上門提親。
顧文臉上難得掛著溫柔笑意,心中大石已落,無比欣喜。
見著漫天紅綢,他也隻覺得,今日是下聘大好日子,尚書府提早做足準備。
直到老夫人聽了他提親的要求,一臉莫名:
“為我家兩位姑娘提親?”
“知岑已經出嫁,府中哪來的兩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