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翊洲頭也不回地離開。
看護粗暴地將她拽進狹小陰冷的病房,鐵門落鎖擊碎了她最後一絲希望。
整整三天。
強製鎮定藥劑日複一日打入體內,攪得她頭腦昏沉,渾身酸軟無力,她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視頻裏血腥殘暴的畫麵。
閉上眼就仿佛看見孩子哭著喊她媽媽的場景。
她有些撐不住了。
第三天晚上放下所有尊嚴,扒著冰冷的鐵門哀求,“求你們幫我聯係他,讓我見一見他......我有話要說。”
淩晨,沈翊洲終於來了。
他看見季景棲被折磨得殘破不堪的樣子,強行壓下心裏的不適,“腦子清醒了嗎?”
季景棲點頭,“清醒了。”
沈翊洲沒再為難她,放她走之前追問一句,“季景棲,你這麼多年有沒有一點後悔過你當年的決定?”
“沒有。”
季景棲回了酒店,將自己埋在被子裏大哭了一場。
休息了一天兩夜後她打電話給傅氏分部打電話,“我是傅寂年的太太季景棲,我現在要求全力打擊沈氏集團,三天後我要和他們負責人見麵。”
合作商她已經有了眉目。
現在她不會讓沈翊洲和喬婉彤好過!
傅氏集團當家主母發話,動作雷厲風行,不惜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地方法跟沈翊洲開啟拉鋸戰。
沈翊洲主推的項目,傅氏就以低於市場價的補貼去搶客戶。
敲定的合作渠道,傅氏賠付高額違約金截胡。
短短兩天,沈翊洲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查到的源頭是傅氏集團的打壓,沈翊洲隻能看著訂單不斷被搶,合作頻頻中斷。
沈翊洲不耐煩地打電話給助理,“還沒查到傅氏集團好端端地為什麼針對我們嗎?”
“沈總,我們還在查。”
掛斷電話,沈翊洲煩躁地踹了凳子一腳。
季景棲回國還這麼清高。
傅氏集團還在不斷打壓!
煩心事怎麼一件接著一件!
正心煩意亂,電話響起。
帶著電流音,“你老婆孩子在我們手裏,不想撕票就用五百萬來贖。”
“隨便你們。”
沈翊洲狠狠的捏了下太陽穴,隻覺得喬婉彤煩的要命。
當年仗著他喝醉爬上他的床生下孩子,現在又想利用這種手段證明她在自己心裏的重要程度。
不過是一個用來刺激季景棲情緒的女人!
一而再再而三地試探什麼?
電話又響起。
助理說,“沈總,傅太太邀請您今晚在私人包廂見麵。”
當晚,沈翊洲盛裝打扮。
順著地址敲門進入包廂,卻一眼看見季景棲坐在裏麵。
憤怒瞬間衝上頭頂。
沈翊洲連體麵都顧不得,怒吼,“季景棲,你又想幹什麼?想高攀傅太太嗎?你知不知道傅寂年有多寵他老婆?”
“這麼多年連她老婆一張照片都沒露出來!你得罪傅太太是不想活了嗎?”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一個身形挺拔矜冷的走進來。
周身氣場裹挾著迫人的野性魅力,走過來坐到季景棲旁邊,聲音裹著心疼,“辛苦了,老婆。”
沈翊洲瞳孔驟然收縮。
啞著嗓音不確定地問,“傅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