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為了這幅畫付出了自己全部的心血,你就這麼把她的畫毀了,你到底安得什麼心?”
油畫上麵被人塗滿了黑色的鉛印,淩亂不堪,刻意得出奇。
倪語棠忽然感覺很好笑。
這一次,她避開了所有黎書窈可能用來陷害她的手段,卻沒想到問題根本不在這裏。
不管黎書窈的謊言有多麼虛假,宗凜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她。
愛本身,就會讓天平偏移。
“不是她,她今晚根本就沒有去過壞女人的畫室。”暖暖擋在她麵前辯解,“是壞女人誣陷她的!”
倪語棠心裏一緊,急匆匆去拉她的小手,“暖暖!”
可是,已經晚了。
盛怒之下的宗凜聽著暖暖對黎書窈的稱呼,抬起腳就衝她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腳,“滾!”
暖暖慘叫一聲,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兩米遠。
“不要!”她尖叫一聲,想要衝過去卻被扯住胳膊牢牢釘在原地。
“想辦法補償窈窈,否則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倪語棠緩緩回頭,冷汗流進眼裏,模糊了宗凜的麵容,跟記憶中那個讓她心動的人一點也對不上號。
她笑了一聲,“你想要我怎麼補償她?”
“你毀了書窈的心血,自然也要用你最珍貴的東西來換,這樣才公平。”
倪語棠後退一步,指尖下意識護著自己的小腹,“不行......”
誰也不能動她的孩子!
“把你手指上的鑽戒送給窈窈賠罪,你這樣的蛇蠍心腸不配戴著它。”宗凜冷戾的嗓音響起。
她一愣,目光落在自己無名指上。
鑽戒閃著細碎的光,是宗凜求婚時親自去非洲打磨了上百遍的粉鑽,象征永恒和唯一。
她第一眼見的時候視若珍寶,婚後更是從未離身。
話落,宗凜便等著倪語棠露出預料中那樣憤怒、委屈、傷心的神情。
可。她竟隻是急切和他確認了一遍,“隻要這個,對嗎?”
她從地上爬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去拔那枚鑽戒。
骨節泛白,斷指滲血。
鑽戒在手上戴的時間太長,牢牢錮在了她的肉裏,情急之下倪語棠竟然開始用舌頭去舔鑽戒的邊緣,用牙齒去咬著往外摘。
“叮——!”戒指落地。
她匆匆撿起來用酒精擦幹淨,遞到宗凜麵前,“給你,還要別的嗎?”
周圍陷入了一片寂靜。
宗凜的眼神燎起了一片他自己都找不到來由的火氣,他咬著牙根,胸膛劇烈起伏,“夠了。”
倪語棠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她挪動著身子到暖暖的身前,將她抱在懷裏出去踉蹌著腳步去找家庭醫生。
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旁邊的宗凜和黎書窈一眼。
自然也沒有看到,身後那道冷沉的視線。
一夜兵荒馬亂。
暖暖終於在天光亮起的時候醒了過來。
倪語棠剛剛喂她喝完藥,就被宗凜強行帶到了黎書窈的生日宴會上。
下車後,不遠處一眾記者早已等候。
宗凜朝她伸出手臂,“不要在窈窈的生日會上表現出任何異常,我說了,她不會威脅你宗太太的地位。”
“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和她斷了。”
倪語棠垂眸看向他的臂彎,伸出手虛虛挽上,“放心,我知道的。”
她比誰都不想現在出事。
畢竟還有一天,離婚協議就走完了,她就可以帶著暖暖全身而退。
宗凜感覺到她沒有像以往那樣緊緊挽住他,眉心皺了皺,可還沒等他說什麼,黎書窈就迎了上來。
“宗先生,宗太太。歡迎你們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她話說得體麵大方,眼神卻赤裸裸的黏在宗凜身上,明晃晃地勾引。
倪語棠感到身旁的男人呼吸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