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太!您明明知道您就是陸總的藥啊!”
“離了您,他這狂躁症沒任何辦法緩解的!”
“那是他的命,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完我掛斷電話,直接拔出了電話卡扔到了窗外。
七年了。
我每一次妥協,每一次放棄底線,都是因為他說自己會受不了。
可每當我因為試藥,在夜裏痛的整夜睡不著的時候,陸廷淵在幹什麼?
他在陪蘇白薇看星星。
他說白薇從小怕黑,離不開人。
所以我痛死就是活該。
他痛了,我就得立刻回去伺候嗎?
我搖搖頭自嘲一笑。
我讓司機把車停在一家快捷酒店門口。
開好房間,我走進浴室把淋浴的水溫調到最高。
剛才來的路上,我買了一瓶香味最刺鼻的劣質玫瑰沐浴露。
我把大半瓶沐浴露倒在搓澡巾上,對著鏡子開始搓洗自己的身體。
陸廷淵有嚴重的皮膚饑渴症,但他身體排斥任何人,隻認我身上的味道。
為了這股能讓他安神的味道,我整整七年沒有噴過一次香水。
甚至沒有用過一次帶香味的化妝品。
我每天都要喝三大碗中藥,把那些苦澀的藥汁逼進汗腺裏,把自己醃製成了一個人形藥材。
他發病痛不欲生時要抱著我貪婪的聞,說我是他的命。
他清醒時卻捂著鼻子嫌棄我,說我身上的藥味讓他惡心。
“真惡心啊......”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淚混著熱水掉了下來。
我咬著牙用力的搓洗,直到皮膚被搓的通紅破皮滲出血跡。
直到那股苦藥味被廉價玫瑰香給掩蓋。
我關掉花灑,跌坐在潮濕的地磚上大口的喘息。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趟醫院,拿到了最新的檢查報告。
剛走出醫院大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直接橫停在我的台階下。
車門被粗暴的撞開。
陸廷淵從車裏走了下來。
隻過了一夜,他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他身上穿著的還是昨天那件被扯破的襯衫,領口和袖口都沾著血跡。
他眼眶深陷,連嘴唇都被他自己咬的血肉模糊。
他的雙手還在劇烈痙攣,整個人瀕臨瘋狂。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什麼廢話都沒說,甚至連他平時最在乎的尊嚴都顧不上了。
他大步衝上台階,一把將我按進了懷裏。
“你敢關機!薑黎,你長本事了......”
他的聲音嘶啞無力,整個人急切的低下頭,把臉埋進我的頸窩。
他在本能貪婪的尋找那股能救他命的苦藥味。
可下一秒。
他的身體猛的一僵。
就像是碰到了什麼有毒的東西,陸廷淵觸電般推開我,捂著胸口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嘔——”
他跪在地上痛苦的幹嘔起來。
“味道呢?!”他抓著自己的頭發抬起頭,滿眼都是恐慌。
“你身上的味道去哪了?!為什麼是一股劣質香水的味道!”
“薑黎,你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