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都說沈南棠最會挑男人。
當初寧願和港城沈家斷絕關係,也要和小警察傅晉川私奔。
如今沈家破產,傅晉川卻成了高級警司,沈南棠成了人人羨慕的傅太太。
直到沈南棠被綁架,綁匪叫囂要傅晉川拿五百萬贖金,不然就撕票。
可破案率百分百的傅晉川卻難得失手。
綁匪氣急敗壞,淩辱沈南棠三天三夜,最後將赤身的她扔在港城最熱鬧的街頭。
沈南棠精神恍惚,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披在毯子,坐在審訊室內。
曾經一口一個嫂子叫她的小警員此時嚴肅一張臉。
“沈南棠小姐,有人舉報,這次綁架案是你一手策劃,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一手策劃?
沈南棠手指顫抖,三天中所有淩辱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她被虐打,被淩辱,長針刺入指縫,被困在電擊椅上電擊。
隻要稍微回憶,那種幻痛便重新席卷,疼得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沒有自導自演。”
沈南棠用盡全身力氣,才艱難吐出三個字。
小警察鋼筆敲了敲桌麵,發出咄咄聲音,刺激沈南棠神經。
“請您具體說明這三天內發生的一切事情,不要有遺漏。”
整整三十六小時,沈南棠被困在方寸的審訊椅中,被迫一遍遍回憶三天的痛苦,筆錄寫了上百篇,直到精神崩潰。
沈南棠身體劇烈抽搐,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沈南棠躺在地板上,身邊是人低低交談聲。
小警察不忍,“嫂子也是受害者,這麼一遍遍逼迫她回憶痛苦,不太好吧。”
“如果嫂子知道是您在關鍵時候將指揮權交給白雲柔,白sir決策失誤,才害的嫂子被淩辱,您為了護住白sir,故意隱瞞案情,嫂子會不會和您鬧離婚?”
傅晉川過了許久才歎了一口氣。
“白sir是局長女兒,更是我的救命恩人,三年前港口,如果沒有她替我擋槍,我就死了,我是欠她的。”
沈南棠死死咬住口中軟肉,劇烈疼痛混著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心臟的疼痛蓋過身體的疼,沈南棠不可置信看著傅晉川高大挺拔背影。
三年前港口,是沈南棠不顧一切為傅晉川擋槍,害怕傅晉川擔心,被推入手術室前,還拉著父母的手哀求,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傅晉川。
一向愛美的沈南棠在傷口處紋了一隻蝴蝶,然後滿心期待地嫁給傅晉川。
婚後,沈南棠放棄最愛的醫學專業,甘願當家庭主夫,為傅晉川洗手作羹湯。
沈南棠沉浸在婚姻的幸福中,卻從未想過,有一天傅晉川為了別的女人,會忍心讓沈南棠遭受非人待遇。
眼淚緩緩落下,被一隻溫熱的手擦去。
傅晉川將沈南棠打橫抱起,語氣堅定地對小警察開口。
“整個港城都知道南棠不要尊嚴地愛我,她不會知道真相,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和我離婚。”
他語氣變得冰冷,“管好你們的嘴。”
他親自送沈南棠去醫院,事發後三十六小時,沈南棠才得到治療。
盛夏的高溫讓傷口發炎,生膿,清創時需剜掉腐爛的肉。
沈南棠疼的劇烈掙紮,卻被束縛帶控製在手術床上,無法移動半分。
護士不忍心,“主任,怎麼不給冰冷打麻醉劑?”
“病人丈夫親自叮囑,她有精神類疾病,不能用麻醉劑。”
沈南棠被活生生疼暈,再次睜開眼,對上傅晉川一雙布滿紅血絲的雙眼。
傅晉川半跪在病床前,聲音帶著哽咽。
“抱歉,是我來晚了,南棠別怕,以後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不會有人欺負她?
沈南棠痛苦到極致,竟然有些想笑。
欺負自己最深的,難道不是傅晉川嗎?
看著因為她一句話變跨過整個城區買海鮮粥背影,沈南棠還是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黃叔叔,我後悔了,你能帶我走嗎?”
黃成聲音哽咽,“你父母隻留下一個孩子,你就是我的命根子,等老子這就從意大利回來,為我外甥女做主!”
“好。”
沈星雲話音剛落,病房門變打開。
傅晉川小心捧著海鮮粥。
“再和誰打電話?”
“沒什麼。”
沈南棠平靜刪掉通話記錄。
傅晉川似乎真的擔心極了她,守在病床前,親手為沈南棠喂飯,擦身。
直到沈南棠恢複那天,他拿出文件。
“口供需要你簽字,我不想讓你回憶痛苦,南棠,簽字的時候閉上眼好嗎?”
大手捂住沈南棠的眼睛,沈南棠假裝沒看見文件最上麵一頁是諒解書,她順著傅晉川的牽引,簽上自己名字。
最後一個筆畫落下的時候,沈南棠的心也死了。
沈南棠也從枕頭下拿出一個文件,遞給傅晉川,冷聲。
“補償。”
這是三天來沈南棠第一次對傅晉川開口,他激動的手指都有些顫抖。
“好,隻要你想,我命都給你。”
筆剛要落下時候,門口響起敲門聲。
“白雲柔小姐想要來探病,病人願意會麵嗎?”
聽見白雲柔名字,傅晉川似乎亂了分寸,看也沒看文件內容,迅速在上麵簽了字。
身為最理智謹慎警員,遇到白雨柔,都會失了理智。
沈南棠拿回文件,輕輕撫摸上麵四個大字——離婚協議。
沈南棠心中喃喃。
愛你時,我願意和全世界作對。
不愛你了,和你待在一張結婚證上都覺得惡心。
傅晉川,從此我們形同陌路,再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