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夜,我發現未婚夫陸沉舟要帶我姐姐私奔。
他們約在後山見麵。
暴雨夜,我一路追過去,看見男人在坡邊。
胸口戴著我親手挑的銀色胸針。
他低頭看手機,屏幕光映出半張側臉。
我剛要衝出去,卻聽見他對電話說:
“等明天婚禮結束,她就再也擋不了我們的路了。”
我再也受不了發瘋似的衝過去,把他推下山坡。
我怕事情敗露,連夜把他埋進了後山。
第二天婚禮上,我穿著婚紗,等一切敗露。
可宴會廳大門打開時,陸沉舟卻牽著我姐姐的手走了進來。
他胸口別著一枚一模一樣的銀色胸針,笑著對我說:
“念念,我來娶你了。”
我渾身發冷。
如果陸沉舟還活著,那昨晚死的人是誰?
......
陸沉舟走到我麵前時,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伸過來的手頓在半空。
周圍的賓客都在看我們。
花童捧著戒指盒站在紅毯盡頭,司儀笑得有些僵。
玫瑰花瓣鋪了滿地,空氣裏全是香檳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隻有我覺得冷。
冷得像昨晚後山那場雨還沒有停,雨水順著我的脖頸往下鑽,一直鑽到骨頭裏。
陸沉舟看著我,聲音溫柔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怎麼了?”
他壓低聲音,“緊張了?”
我盯著他的臉。
眉骨,鼻梁,下頜,唇角。
每一處都和昨晚那張被手機光照亮的側臉重合。
可他渾身幹淨,沒一處傷口。
昨晚我親眼看見男人滾下山坡。
那坡很陡,底下全是雨水衝出來的碎石。
他摔下去的時候,後腦撞在一塊石頭上。
我站在坡上等了很久,他都沒有動。
後來我跌跌撞撞下去,伸手探他的鼻息。
沒有呼吸。
至少那一刻,我以為沒有。
陸沉舟怎麼可能還活著?
“念念?”
陸沉舟又喊了我一聲。
我回過神,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
“沒事。”
他替我整理頭紗,指尖擦過我的耳側。
很溫熱。
活人的溫度。
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就在這時,我看見他右手袖口下有一道很淺的紅痕。
像被指甲劃出來的。
我心臟猛地一跳。
昨晚那個男人被我推下去前,曾下意識抓住我的手腕。
我驚慌掙紮,指甲在他手背上狠狠劃了一下。
也是這個位置。
我嚇得指節發白。
到底是他?
陸沉舟如常牽著我的手往台上走。
沈霜站在台下第一排。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長裙,妝容精致,頭發挽得一絲不亂。
明明是姐姐,卻比我這個新娘更像婚禮的主角。
她看著我,眼神很平靜。
我想起昨晚聽見的那通電話。
“沉舟,我等不了了。”
“你今天晚上來後山,我們走。”
“她從小就搶不過我,這次也一樣。”
那是沈霜的聲音。
我不會聽錯。
從小到大,她要什麼,最後總能得到什麼。
我喜歡的鋼琴老師,她哭一哭,爸媽就讓給她。
我考上的學校,她說一個人在外地害怕,爸媽就讓我也改誌願陪她。
後來我和陸沉舟訂婚,她笑著祝福我,可轉頭就成了他手機裏最頻繁聯係的人。
我早該知道。
沈霜怎麼可能真心祝我幸福?
司儀開始說誓詞。
“陸沉舟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沈念小姐為妻......”
我耳邊一陣嗡鳴。
我聽見陸沉舟回答:“我願意。”
聲音清晰,和昨晚那句“她就再也擋不了我們的路了”一模一樣。
輪到我時,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像在提醒我。
我忽然想,也許昨晚那個人真的不是他。
也許陸沉舟還有別的秘密。
而我埋掉的是一個無辜的人。
我的嘴唇抖了抖。
就在我快要說出“我願意”時,宴會廳的大門忽然被推開。
兩個穿製服的人走了進來。
全場安靜。
我腿一軟,險些跪下去。
完了。
他們找到後山了。
他們來抓我了。
可那兩個人並沒有看我,而是徑直走向陸沉舟。
年長的那個拿出一張照片。
“陸先生,這個人,你認識嗎?”
陸沉舟微微皺眉。
我站在旁邊,餘光掃過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
黑色西裝,銀色胸針,臉被泥水和血汙糊得看不清。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凝固。
和昨晚埋掉的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