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媽媽被係統丟進苗寨。
係統說,隻要我們在七天內攻略寨主成功,就能活著回家。
為了活命,媽媽被按在曬穀場上,一遍遍學苗寨古禮,膝蓋磨得血肉模糊。
我被灌下一碗又一碗蠱藥,喉嚨爛到發不出一點聲音。
整整七天,我們像兩條狗一樣,被全寨人圍著罵。
可我和媽媽都咬著牙撐著。
隻要熬過這七天,我們就能回家。
可第七天夜裏,那個一直看著我們受盡折磨的寨主,忽然笑了。
他抬手摘下麵具。
那張臉,竟然是我爸爸。
而站在一旁,逼著媽媽跪遍祠堂的人,也慢慢扯下麵具。
是我哥哥。
我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停了。
爸爸走到我和媽媽麵前說道:
“誰讓你和你媽這些年總容不下知嬌母女的”
“她受過的委屈,你們也該嘗一遍了。”
下一秒,周圍的寨民,紛紛摘下麵具,拿起對講機。
原來這座苗寨是搭的。
這一切,全都是他們提前設計好的一場局。
可他們不知道,苗寨是假的,係統卻是真的。
我和媽媽,已經沒有命活著回家了。
......
我是被係統提示音吵醒的。
可低頭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是醒了。
祠堂外的青石地上,我還倒在那裏。
喉嚨一片烏黑,嘴邊凝著血。
媽媽也跪在不遠處。
她額頭抵著石磚,膝蓋下全是血,人已經徹底僵了。
她也死了。
可現場沒有一個人發現。
那些剛才還披著苗服、圍著我們叫罵的寨民,這會兒正摘頭飾拿起對講機,笑著誇這場戲演得真。
“那小的嗓子都爛了,還挺能熬。”
“平時不是最會裝嗎?現在知道疼了吧。”
我飄在半空,手腳發冷。
原來這七天,不是什麼考驗。
是他們做的局。
爸爸摘下麵具,走到媽媽麵前,低頭看了一眼,像終於出了口氣。
哥哥也走到我麵前,皺著眉看我。
“還裝?”
“沈昭寧,你差不多得了。”
宋知嬌也走了過來。
她紅著眼圈,一副不忍心的樣子。
“算了吧。”
“阿姨膝蓋都成這樣了,再鬧下去,我心裏也過不去。”
她越這麼說,爸爸和哥哥越心疼她。
哥哥一把把她拉到身邊,語氣都軟了下來。
“你就是太心軟。”
“以前她們母女怎麼欺負你和阿姨的,你忘了?”
爸爸也淡淡開口。
“這七天的苦吃夠了,回去以後知道該怎麼做人就行。”
他說完,又看向我。
“你也是。別總覺得誰都欠你的。”
我盯著他,隻覺得荒唐。
我和媽媽死在這裏,在他眼裏,也隻是“吃了點苦”。
哥哥更不耐煩。
“她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要不是知嬌替她求情,我真不想這麼輕易算了。”
他們三個人站在一起,像一家人。
而我和媽媽,一個倒在地上,一個跪死在石階前,連被扶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我撲過去,想攔住爸爸,想問他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媽媽跟了他二十多年,最後隻換來跪死在祠堂前。
為什麼我明明也是他的女兒,卻能被他親手送進這場地獄。
可我碰不到他。
也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係統再次響起。
【任務失敗。】
【宿主沈昭寧、葉清嵐失去生還資格。】
我猛地回頭。
一道白光亮起。
白光裏,媽媽的魂魄慢慢浮起來。
她還是死前那副樣子,額頭破著,膝蓋發顫,看到我時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寧寧......”
我瘋了一樣往前衝。
可腳下像被什麼釘死,一步都走不了。
“媽!”
我叫出這一聲,嗓子疼得像要裂開。
係統擋在我麵前。
【你的執念過重,無法立刻脫離。】
【另一位宿主將先行離開。】
媽媽哭著朝我伸手。
“寧寧,別怕。”
下一秒,她被白光一點點帶走,徹底消失在我麵前。
祠堂外,隻剩我一個人。
而爸爸和哥哥已經回去了。
他們以為,過幾天我和媽媽還會像從前一樣,自己低頭,自己回家。
可他們不知道。
這一次,我和媽媽,是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