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之一愣,有些訝然得看向我:
“鬱禾,你不介意?”
“她是你秘書,做這些不是應該的麼?”
我淺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顧言之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我的頭,對肚子裏的孩子笑道:
“寶寶看,媽媽多懂事啊,你以後出生也要和媽媽一樣懂事好不好?”
他的話讓我覺得可笑,
孩子還沒出生,他就想讓它和我一樣,包容他的婚外情。
“顧總,和客戶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宋雅菲見這副場景,立刻嘟起嘴打斷。
顧言之看了眼掛鐘,立刻從我身邊退開,朝宋雅菲走去:
“老婆,我先走了,你和寶貝在家乖乖等我。”
他說這話時頭也不回,直勾勾與宋雅菲對視。
沒等我回應,房門就被關上了。
我在餐桌上坐了很久,心也和盤子裏的麵包一樣,硬成一塊石頭。
中午,我隻身前往醫院。
孩子月份大了,流產前要做一次體檢。
體檢的途中,醫生反複向我確認孩子的去留,
我想到那兩顆味道腐爛的草莓,便不再心軟半分。
體檢完,我拿著報告走過拐角,
突然看見熟悉的兩個身影。
顧言之跪在地上,正給宋雅菲係繃帶上的蝴蝶結。
他有嚴重的潔癖,
孕期我鞋帶開了, 想讓他幫忙係,他當時卻說:
“我不想臟了褲腳,鬱禾,你不能拿懷孕做借口,逼我做不想做的事。”
現在我才知道,我的事與他而言是逼迫,
宋雅菲的事,就能心甘情願。
“顧總,我就是擦破點皮,你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嘛?醫生都笑話我們呢。”
宋雅菲低頭看著顧言之,嬌嗔道。
顧言之蹙眉,滿眼心疼:
“我就是不舍得你受傷。”
“可是我還沒在遊樂園玩夠呢!”
宋雅菲依舊嗔怪道。
我心臟猛地一抽,
原來他們急著出門,根本不是為了見客戶,而是去約會。
還是去我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地方。
本市有一個全國最大的樂園,幾乎是每個女孩們夢寐以求的地方,
戀愛時我說要去,顧言之用創業忙推脫了,
結婚後我說要去,顧言之讓我別那麼幼稚。
現在,他能毫不猶豫地陪宋雅菲去,
瞞著我,推了公司所有的工作,
那些忙啊,幼稚啊,都成了最可笑的借口。
下一秒,顧言之就像變戲法一般,變出了一個玩偶掛件。
“那我給你一個補償好不好?”
宋雅菲扭過頭:
“我不喜歡小狗。”
“那這個呢?”
顧言之耐心地拿出一隻兔子,宋雅菲眼睛立刻亮了:
“這個我喜歡!”
她喜笑顏開,將玩偶掛在包上,
而顧言之就這樣將小狗掛在自己的車鑰匙上,衝宋雅菲晃了晃:
“這個小狗和小兔是情侶對不對?”
他們掛起了情侶掛件,
讓我很想去問, 那我們算什麼。
剛懷孕時,我買了很多玩偶裝飾家裏,
想給孩子一個童真的家。
可顧言之卻嫌它們拉低家裏裝修的檔次,直接扔了。
我以為他骨子裏就討厭這些幼稚的東西,
可在喜歡的人麵前,幼稚也能變成情趣。
此刻,我無法忍受他們的調情,轉身想走,
身後卻衝來推著病床的醫護人員,
他們腳步匆忙,與失神的我撞上,
我直接摔出拐角,疼得幾乎動彈不得,
不遠處卻傳來顧言之震驚的喊聲:
“鬱禾?你怎麼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