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網絡畫手。
除夕夜這天接了一個加急的“情侶專屬定製”商單。
可當我點開那張高清參考圖時。
我握著壓感筆的手卻懸在了半空中。
照片裏那個低頭親吻女孩側臉的男人。
正是我的合法丈夫顧辭。
我異常平靜地保存了圖片,敲下了一行回複。
“可以接,細節需要不斷和您確認,另外,還得加錢。”
......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
窗外的夜空正好炸開一朵絢爛的煙花。
幾乎是同一秒,放在鍵盤旁邊的手機屏幕亮了。
是顧辭發來的微信。
“今晚係統搶修回不去,別等我,自己隨便吃點。”
我敲了一個“好”字發送。
網線那頭的女孩。
似乎正處於極度的興奮中,消息回得飛快。
“錢不是問題!”
“大大,麻煩你一定要重點刻畫一下他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
“那是他為了今晚的約會特意戴上的。”
“他說隻有和我在一起時,才配得上這塊表。”
那是去年結婚周年日。
我接了整整半年的商單。
熬壞了頸椎才攢錢給他買的禮物。
可顧辭當時隻看了一眼。
便將絲絨盒子隨意地丟進了抽屜。
語氣裏滿是冷漠與嫌棄。
“款式太老氣了,不適合談生意戴。”
“以後別買這些沒用的東西浪費錢。”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顧辭的電話。
嘟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顧辭極度不耐煩的聲音。
“我不是說了在忙嗎?你又打電話幹什麼?”
他的聲音刻意壓低。
但背景音裏,卻清晰地傳來嬌滴滴的歡呼聲。
“阿辭,你看那個煙花好漂亮!”
顧辭立刻拔高了音量,厲聲嗬斥我。
“我在開緊急會議,你能不能懂點事,別總是無理取鬧?”
說完,他果斷切斷了電話。
蘇念念的“作畫素材”還在源源不斷地發來。
這一次,是一張局部放大圖。
聚焦在顧辭的小臂上。
“大大,這裏有一道抓痕,麻煩也畫出來哦。”
“這是昨天我們玩遊戲時,我不小心抓的。”
“他非說要留著讓我內疚。”
就在昨晚,顧辭冷著臉回家。
脫下外套時,小臂上赫然是幾道鮮紅的抓痕。
我拿著碘伏湊過去想幫他處理。
他卻像觸電般猛地推開我。
大發脾氣地將碘伏摔在地上。
“公司樓下的流浪貓撓的,讓你別碰我你聽不懂嗎?”
淩晨三點。
顧辭帶著一身香水味走了進來。
那是蘇念念朋友圈裏常常炫耀的那款小眾斬男香水。
我端出一碗溫了幾個小時的熱湯,放在餐桌上。
顧辭看都沒看那碗湯一眼。
他抬起頭,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語氣裏全是責怪。
“大半夜的,客廳留這麼亮的燈幹什麼?”
“刺痛我的眼睛了你知不知道?”
“整天在家裏閑著,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我站在原地,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我剛才接了一個畫情侶頭像的單子。”
“客戶給的錢多,要求急,所以加了會兒班。”
聽到我的話,顧辭終於停下了走向臥室的腳步。
他轉過頭,瞥了一眼畫室。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嗤笑。
“林晚,你天天畫這些不切實際的垃圾有什麼用?”
“一個月能掙幾個錢?”
“收起你那些無聊的愛好,不要整天讓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