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背驟然一涼,劇痛瞬間襲滿全身,鮮血汩汩湧出。
林望舒疼的眼前陣陣發黑。
顧聿琛嚇的一驚,本能的護著陸雪瑤,皺著眉頭後退兩步。
“你小心點,血別濺到雪瑤身上,她暈血。”
劇痛讓林望舒疼的說不出話,血越流越多,而顧聿琛最先想到的,卻是讓她離陸雪瑤遠點。
別讓她的臟血,濺到幹淨的陸雪瑤身上。
林望舒死死咬著嘴唇,半晌才艱難開口,求送她去醫院。
顧聿琛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因為林望舒從來沒求過他什麼。
而且在顧聿琛看來,林望舒早就是個鐵人了,卻不曾想過,她也會疼,會流血。
下意識的走近幾步,懷中的陸雪瑤卻鬧著肚子疼,怕孩子出事。
顧聿琛咬咬牙,片刻猶豫後還是選擇匆忙的把陸雪瑤先送去醫院。
走時還不忘扭頭安慰她。
“望舒別怕,我讓下人送你去,一樣的。”
可等來等去,走廊裏的下人路過一個又一個,全都當沒看見林望舒似的,更別提有人來送她去醫院了。
之前在顧家那麼久,林望舒見慣了下人們的見風使舵。
以前有多捧著林望舒,現在就有多避著她。
背上的傷口林望舒夠不到,隻能極盡求生本能,一點點爬著出去。
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最後還是老管家實在看不下去,趕緊叫了救護車把林望舒送去醫院。
再次醒來時,傷口縫合處緊繃發硬,隱隱透著刺脹的不適感,不用猜也知道,肯定留下了一道極難看的疤。
幾個小護士從門口路過,興奮的八卦著。
“顧總對陸小姐可太寶貝了,產檢一直陪著不說,還特意囑托院長,是剖腹產時一定要做比基尼切口,就是要讓疤痕降到最低。”
“誰說不是呢,女孩子肯定不能留疤啊。哎可別像他夫人,那一身的疤痕多到嚇人。有被刀割的,又被火燒的,還有被硫酸潑的.....”
“太惡心了,換我是顧總,我也選陸小姐。”
細密的話語如針刺般落入林望舒的耳中。
林望舒本不想聽的,可奈何床位離著門太近了,她做不到。
雙手死死攥緊床單,偏過頭去對著牆,林望舒還是委屈的哭了。
身為女孩子,誰會想留疤?
回想起那噩夢般的六年,她林望舒若不對自己狠些,怎麼能把一群凶神惡煞的海盜收的服服帖帖。
那些不是惹人厭的疤痕,是她一道道不肯向命運低頭的勳章。
見陸雪瑤懷孕,林望舒不由得回想起,她和顧聿琛,當年也曾有個孩子的。
隻是懷上那年,正值顧家不太平。
恰逢顧老爺子去世,海城諸多勢力虎視眈眈,林望舒為了保護顧聿琛而動了胎氣。
孩子剛生下來就死了。
等事後風頭過去,顧聿琛心疼的把林望舒抱在懷裏,哭到止不住。
“舒兒啊,你怎麼這麼傻,你不應該救我的。”
“你放心,我們一定還會再有孩子的。”
後來,顧聿琛的確有孩子了,隻不過不是和她的。
一滴淚水從林望舒臉上劃過。
她突然想那個孩子了。
迷迷糊糊剛睡著,卻忽然被手機消息震醒。
是好心的老管家向她通風報信。
“夫人,小公子的屍骨...剛剛被人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