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聿琛掙脫開她的雙手,皺著眉反駁。
“什麼叫把骨灰揚了?別說的這麼難聽好嗎?那叫海葬,多少人花錢還都排不上呢....”
“顧聿琛!”
林望舒忍無可忍,一巴掌扇在顧聿琛臉上。
“陸雪瑤殺了我爸媽,害死了我哥哥!他們到死都不瞑目....”
顧聿琛沒躲,被她打的偏過頭去。
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一臉失望的看著她林望舒
“我知道這些年你在外麵受苦了,情緒敏感,所以我不跟你計較。”
“但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總該消氣了。”
“你和陸家的恩怨,不要再扯上雪瑤了行嗎,她是無辜的。”
林望舒難以置信的看著顧聿琛,險些被氣笑了。
陸雪瑤當年親手給她爸媽灌下毒藥,捅了她哥哥四十三刀,現在又睡了她的男人。
這樣一個狠毒如蛇蠍的女人,顧聿琛竟然說她無辜。
事到如今,林望舒隻覺得,跟他再廢話一句都是多餘。
既然自己的男人靠不住,那就索性自己動手,七日之後,她要拿陸雪瑤的血祭奠父母的在天之靈。
正準備離去時,陸雪瑤忽然衝進墓園,張開雙臂護在顧聿琛身前,一臉警惕。
“你這個瘋女人!自己犯病也就算了,怎麼還打聿琛哥哥撒氣!”
“聿琛哥哥,林望舒被海盜擄走的事,我一直沒敢告訴你,就是怕你接受不了。”
正說著,陸雪瑤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不堪入目的畫麵。
待看清楚畫麵上的內容,顧聿琛驚的瞳孔皺縮,怒火幾乎要溢出來。
“林望舒!我踏遍整個中亞,找了你整整六年,命都快沒了!”
“你卻....背著我當船妓?”
船妓?
林望舒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陸雪瑤在背後搞的鬼。
若放在平時,這些粗劣的伎倆肯定逃不過顧聿琛的眼睛。
可憤怒會燃燒清醒,尤其是當陸雪瑤信誓旦旦的說,這些視頻是她冒死從陸家偷出來的,顧聿琛就更加深信不疑了。
當年他對陸雪瑤有多恨,此刻就有多心疼。
反觀對待自己的妻子林望舒,他除了失望,就隻剩失望。
眼見不遠處有媒體記者聞風趕來,顧聿琛怕家醜外揚,強硬的把林望舒塞進保姆車帶回家。
一進家門,林望舒的雙臂就疼的不行。
拆開紗布一看,好幾處傷口發炎了。
起身去找藥箱,在諾大的別墅裏轉了一圈,竟然沒尋到。
問了管家才知,原來是顧聿琛吩咐,陸雪瑤的小手指受傷了,所有的醫藥品都緊著她用。
顧家富可敵國,怎會勻不出區區一個藥箱?
說到底,還是顧聿琛不在意她罷了。
算了,反正也疼習慣了。
林望舒簡單用了些棉布處理了下傷口,隨手給收下發去消息,吩咐加快部署進度。
剛放下手機小憩片刻,就被顧聿琛大力搖醒。
“林望舒!你怎麼這麼狠毒,竟然在紅豆粥裏下藥?”
本就潰爛發炎的傷口,被顧聿琛攥的生疼,豆大的汗珠不斷從林望舒額角滾落。
林望舒本能的想辯解,但顧聿琛沒給她這個機會,一路拽著她拖行至陸雪瑤的房間。
不容林望舒起身,死死按著她的肩膀。
“就在這跪著,給雪瑤賠罪!”
林望舒氣的直發抖,聲音幾乎破碎。
“顧聿琛,陸雪瑤是殺了我全家的仇人,你讓我給她下跪道歉?”
顧聿琛也氣不輕,語氣不容置疑。
“對,就因為你嫉妒雪瑤,你知不知道差點殺了.....”
顧聿琛話音未落,便被一通緊急電話匆匆叫走。
屋內隻剩陸雪瑤與林望舒兩人。
陸雪瑤附身湊近,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我來替聿琛哥哥說吧。你這碗紅豆粥,差點殺了,我和他的孩子。”
林望舒忍不住一驚。
不等她回過神,陸雪瑤驟然攥住她的手,強行按在自己小腹上,故意猛地從床上摔落下去。
在林望舒的驚呼中,陸雪瑤恨的咬牙切齒,陰惻惻對她說了句。
“林望舒,你真能活啊,沒想到整整六年,你還能從那群海盜手裏活著回來。”
“不過沒關係,這一次,我要拖著你下地獄....”
林望舒剛要開口,屋門被人大力撞開。
顧聿琛快步衝進來,一把將陸雪瑤護在懷中,反手狠狠將林望舒向桌角推去。
那裏掛著把剛開刃的蝴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