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重新坐下來。
打開手機,把陳凱剛才踹隔板的監控畫麵截圖存好。
這棟樓的每一個角落都有監控。
包括茶水間。
第二天下午,我見到了周景明。
明遠資本的合夥人。
“在聯係你之前,我看了你所有的開源項目。那個全係統方案,你維護了兩年。”他笑了笑。
“明遠投了二十一家電商賽道的公司。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痛點——係統故障定位時間太長。你的方案,我讓其中五家試用了。故障定位時間從小時級降到分鐘級。”
“所以您想挖我?”
“不是挖。是合作。”
他看著我,“明遠的投後團隊需要一個技術合夥人。薪資翻三倍,給股份。你來。”
我看著窗外的天際線。
“周總,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要先把我上一家公司的事處理幹淨。不是以逃兵的身份走。”
周景明看了我幾秒。
然後笑了。
“你跟我見過的所有技術人都不一樣。別人受了委屈,第一反應是趕緊離開那個惡心的地方。你的第一反應是——把惡心你的人先清理幹淨。”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名片,在背麵寫了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你什麼時候處理完,什麼時候打給我。”
“另外,送你一個信息。”
“什麼?”
“趙海導出的那批客戶數據,賣給了你們的競對公司。價格,二十萬。”
二十萬。
三年積累的客戶資產。三百多萬條訂單記錄。幾千個日日夜夜。
趙海賣了二十萬。
平均一條客戶數據,六分錢。
而我,因為陳凱刪了訂單表導致的故障,被開除了。
“這個信息,算我送你的。”周景明站起來,“去把場子找回來。”
第三天,我回了公司。
趙海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
“許念?你工位已經清空了。東西在前台,拿上就可以走。別在這兒賴著,影響大家工作。”
我沒理他。
徑直走向老板的辦公室。
趙海在身後喊:“周總在開會!你幹什麼!”
我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