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望向沈琳琅,剛想開口解釋。
“我沒有......”
娘卻搶先用責備的目光看向我。
她端起酒杯,幫沈琳琅說話。
“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青青已經成了世子妃,就算有心上人也隻能放在心上了。”
沈琳琅抬眼,無比嫉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不忍心般開口。
“我不是怕世子不知道嗎?雖然青青是我的妹妹,但世子如今也是我的妹夫,我不忍心讓他被妹妹蒙騙呀!”
“自己的妻子心裏居然藏著另一個男人,多可憐啊!”
娘嗔怪開口。
“你要做這個惡人,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有些人最是小肚雞腸,隻怕從此要怨上你了。”
娘的目光若有似無落到我身上。
赤裸裸暗示我就是那個小肚雞腸的人,而沈琳琅隻是個提醒妹夫的好姐姐。
母女倆一唱一和,坐實了我心有所屬的謠言。
魏景冷哼一聲,看向我的目光陰沉無比,不複從前的深情繾綣。
看見這個,沈琳琅愈發囂張,更加過分的造謠我。
“妹妹未成親前便經常和心上人廝混,夜不歸宿,也不知嫁給妹夫時還不是完璧之身?”
我被她無恥的話氣到顫抖。
每月,我確實會有幾天不在家。
但並不是和什麼心上人廝混,而是去了鎮國寺為病弱的祖母祈福。
祖母是這個家裏唯一疼愛我的人。
要不是她護著我,我不可能如此順利嫁給魏景。
看見我嫁給魏景後,祖母終於放心,溘然長逝。
因為祖母從前對我的愛護,沈琳琅一直對她不滿。
可我沒想到,她居然拿我為祖母祈福的事造謠,她簡直豬狗不如!
想到這,我沒有像前世那樣忍讓,而是冷冷開口反問沈琳琅。
“姐姐說的是真的嗎?我確實會夜不歸宿,但那是在為祖母祈福,在鎮國寺清修,師傅們都認得我。”
“怎麼會變成和心上人出去私混呢?”
“姐姐既然說的頭頭是道,想必應該知道這心上人姓甚名誰吧?不如我們將他找來當麵對質?”
沈琳琅沒想到我會反駁,被我噎住。
她結巴許久,悻悻開口:“嘴上說是去給祖母祈福,誰知去寺裏幹什麼?”
我怒極反笑。
“我去的可是鎮國寺,皇家寺廟,姐姐是想說鎮國寺能允許我與外人私通嗎?”
鎮國寺最是戒律威嚴,男客女客各有居所,就連夫妻去都隻能分開居住。
沈琳琅的話自然站不住腳。
魏景看向沈琳琅,目光審視。
沈琳琅心中一緊,隻好混淆視聽。
她拿起帕子,泣不成聲。
“妹妹的意思是我誣陷你嗎?我是你親姐姐,怎麼可能會陷害你呢?”
我冷笑一聲,接過話頭。
“可剛剛姐姐就是在誣陷我呀!”
沈琳琅一噎,說不出話來。
她捂著胸口,急急喘著氣,仿佛被我氣狠了。
而後,她眼一閉,軟塌塌暈了過去。
娘急得趕緊抱住暈倒的沈琳琅,喊著大夫。
娘看向我,眼眶通紅,目光凶狠。
“沈青青,你滿意了?把你姐姐氣死你就開心了?你這個不孝不悌的狗東西!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望著娘緊緊護住沈琳琅的模樣,我的心中一陣悲涼。
是啊,我怎麼會成為你的女兒?
忍讓著你們的偏心,直到被你們的偏心害死!
我寧願我不是你的女兒!
我立在原地,一言不發。
我娘輕輕將沈琳琅交給丫鬟扶著,衝上來便想撕打我。
她的巴掌高高揚起,下了十足的力氣。
我抬手,想製止她。
額角卻傳來一陣劇痛,有溫熱的血液流淌過我的臉頰。
是我爹。
我爹看我抬手,以為我想欺負我娘,居然用酒杯砸向我的額頭。
我被突如其來的酒杯砸蒙了,動作一頓。
我娘的巴掌也重重落在我臉上。
我的臉頰迅速腫起,疼痛從傷口處傳來。
可身體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裏的痛!
真是我的好爹娘啊!
我的手往臉上輕輕一摸,伸手一看,滿手的血。
想必此刻的我一定狼狽不堪。
可我娘卻不依不饒,還想繼續打我。
魏景終於看不下去。
他開口,大喝一聲。
“夠了!”
眾人停手,魏景衝到我身側,拿帕子為我輕輕擦拭額角的傷口。
我握住魏景的手,與魏景對視一眼。
在他眼中看到了同情,和一絲同病相憐。
魏景曾有個雙胞胎哥哥,卻在出生時便夭折。
魏景的生母因此恨他入骨,臨死都在詛咒魏景。
他和我一樣,都是忍受著父母偏心的孩子。
所以此刻我的不堪不僅沒讓魏景對我有意見,反而讓他和我一下子親近許多。
也讓魏景對我爹娘和沈琳琅的觀感也變得奇差。
我鬆口氣,總算沒辜負我故意讓魏景見到的一切。
魏景抱著我,指尖發白。
“我叫你們一聲嶽父嶽母,隻因為你們是青青的爹娘!”
“如今你們幫著沈琳琅一起誣陷青青,還對她如此折辱,我看這回門宴也不必辦了。”
“青青,我們走!”
魏景抱著我徑直離開。
我伏在他懷裏,連一絲目光都沒有分給爹娘和沈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