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淮在療養院外守了三天。
他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白天縮在銀杏樹下的長椅裏,夜裏就蜷在車門邊。
蘇黎世的秋雨一場接一場,把他淋得透濕,昂貴的西裝皺得像鹹菜,貼在身上,冷得刺骨。
可他不敢走,他怕一走,連那扇窗裏偶爾晃過的影子都再也看不見。
第三天夜裏,暴雨傾盆,天空像被撕開一道口子,雷聲滾過阿爾卑斯山脈,震得地麵發顫。
周應淮縮在車裏,渾身滾燙,額頭抵著方向盤,意識在發燒的混沌裏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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