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蘇黎世入秋。
周應淮瘦了十七斤，眼窩深陷，突兀地頂在蒼白的麵皮上。
這半年他像條瘋狗，動用了周家所有見不得光的渠道，查航班、查醫療專機、查導師的學術人脈，終於在這一天的清晨，站在了療養院鏽綠色的鐵門外。
他手裏攥著一遝紙，是林嬌嬌的判決書複印件，親子鑒定的原件，還有一份離婚協議，上麵他的簽名墨跡已幹。
周應淮穿過鋪滿金黃落葉的甬道，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
他設想過無數次重逢：虞歸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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