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時洲站在門邊,魂魄的金光把狹窄空間照得發亮。
我揉了揉被保安攥疼的手腕,沒急著開口。
他眉心動了一下,“你想要什麼?”
我抬眼。
“我幫你穩住魂魄,你幫我和程家斷幹淨。”
顧時洲沉默半秒。
我笑了笑。
“我要媽媽親手簽斷絕關係書,徹底斬斷程家拿我做交易的可能。”
顧時洲的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走近幾步,盯著我看。
“你和程家不是一條心?”
“我要是有這種本事,就不會被三千塊送到這裏。”
這句話出口,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顧時洲移開視線。
“我可以讓管家處理,但在我醒來前。”
“你看見什麼,先告訴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你現在信我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管家正在和人通電話,隱約提到“顧少數據短暫好轉”。
消息傳得很迅速。
不到半小時,程茵就回來了。
她穿著換過的新衣服,重新補過的妝容特意在眼尾留著一抹紅暈。
“嚴管家,我想了很久。”
“時洲哥哥出事,我不能這麼自私。”
她站在病房外,聲音哽咽。
“如果姐姐不適合,我願意留下來。”
媽媽跟在她身後,滿臉欣慰。
“當初退婚,她也是被嚇壞了。”
“嚴管家,顧家不能因為一時生氣,就錯過真正合適的人。”
我被帶出陪護間時,正好聽見這句。
顧時洲的魂魄站在我身側,臉色陰沉。
“真夠勢利眼的,她倒是回來得快。”
我輕聲道:“你有希望了,她當然回來。”
程茵看見我,立刻擦了擦眼角。
“姐姐,你別誤會。”
“我不是和你搶,我隻是怕你太辛苦。”
我沒理她。
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顧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程家兩個女兒爭來爭去了?”
顧承嶸來了。
顧氏二房如今頗有話語權的人。
他帶著兩名助理穿著深色西裝走入,氣場帶來一股壓迫感。
管家微微低頭。
“二先生。”
顧承嶸看了眼病床上的顧時洲,又看我。
“衝喜這種荒唐事,本來就不該發生。”
“她精神不穩,繼續留在時洲身邊,是風險。”
媽媽立刻點頭。
“顧二先生說得對,我們見微確實從小不太正常。”
她說得太順口。
語調熟練得毫不遲疑。
顧時洲忽然低聲道:“別聽。”
我偏頭看他。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展露關心。
顧承嶸繼續道:“程茵作為原未婚妻的身份很容易用來安撫外界。”
“至於顧氏,時洲現在長期無意識,需要有人暫代決策。”
管家臉色微變。
“二先生,這要等董事會......”
“董事會明天就到。”
顧承嶸打斷他。
程茵見縫插針的走到病床邊。
“時洲哥哥,我回來了。”
她伸手去碰顧時洲的指尖。
我看見黑霧驟然暴漲。
監護儀的數值開始下滑。
我一步上前,拽開她的手。
程茵尖叫一聲,後退撞進媽媽懷裏。
“姐姐!你是不是怕顧少認出我,才不讓我碰他?”
顧承嶸眯起眼。
“程見微,你在顧家病房動手?”
我鬆開程茵,冷冷看她。
“你不是說你才是他的未婚妻?那你再碰一次。”
程茵臉白了。
“我......我剛才隻是被你嚇到了。”
顧承嶸卻開口:“蛤,碰瓷啊?”
她僵在原地。
媽媽急了。
“茵茵別怕,她就是嚇唬你。”
程茵被逼著往前走。
她的手還沒碰到顧時洲,監護儀已經發出急促警報。
管家臉色大變。
醫生衝進來處理。
顧承嶸盯著我,眼底帶著明顯的怒意。
“明天上午顧氏董事帶著醫療專家過來時,顧時洲若醒不了。”
“程見微,你就立刻離開顧家。”
病床邊,顧時洲魂魄的金光忽然暗了一瞬。
他看向我,語氣平和的問道。
“程見微,明天之前,能不能讓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