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流落民間十八年才回家的真千金。
爹娘覺得虧欠我,將府裏最寬敞的錦繡園撥給了我,還補了二十萬兩白銀。
當天下午,假千金林明姝就帶著一群惡仆衝進來,把我的行李全扔進了蓮花池,還把一疊欠條拍在桌上:
“搬出去!這園子是我看上的。還有那二十萬兩,就當是我這麼多年代你陪伴父母的補償,趕緊簽字!”
我看了一眼欠條,理由竟然是陪伴爹娘費。
我笑了:
“如果我不簽呢?”
她突然麵目猙獰,尖叫道:
“不簽?我那十個哥哥最是疼我,大哥能斷你生路,二哥能定你死罪!隻要我掉一滴眼淚,他們能把你剁碎了喂魚!”
說完她掏出帕子就開始掐大腿,準備製造受虐假象叫哥哥們過來。
我側過身,手搭在身後的屏風上,對著她微微一笑:
“你有十個哥哥?巧了,我也有一個。”
......
我剛被認回來那天,天上正飄著飛雪。
我凍得嘴唇發紫,卻無人問津。
而我的十個親哥哥,正裏三層外三層地將假千金林明姝圍在中間。
林明姝隻輕輕打了個噴嚏,大哥立刻脫下禦賜的狐裘裹緊她,二哥緊張地命人去端參湯,三哥更是心疼得連聲哄著“寶寶受驚了”。
隨後,大哥轉過頭,像是才看到我一樣:
“認你回來,隻是為了全父母的麵子。你最好安分守己,若是敢仗著血緣惹明姝掉一滴眼淚,我們十兄弟有一萬種方法讓你在京城生不如死。”
爹娘看不過去,心中有愧,轉頭便將府裏最奢華的錦繡園撥給了我,還補了二十萬兩的銀票作嫁妝。
下午,我正坐在屋裏,與人在屏風後議事。
院門忽然被打開。
林明姝帶著十幾個惡仆呼啦啦衝進來,一眼掃過地上我帶回來的紅木箱子,滿臉嫌惡:
“鄉巴佬的破爛也配放進錦繡園?都給我扔進外麵的蓮花池裏喂王八!”
婆子們一擁而上,伴隨著撲通撲通的落水聲,箱子裏的古籍孤本和珍稀玉器全被砸進了淤泥裏。
我坐在太師椅上,一動不動,由著她砸。
林明姝以為我嚇傻了,得意洋洋地走過來,把一張紙拍在桌上:
“搬出去!這園子是我看上的。還有這二十萬兩,就當是我這麼多年代你陪伴父母的補償,趕緊簽字!!”
我指尖輕輕撥弄著茶蓋:
“我若一分都不給呢?”
林明姝臉上那天真無邪的偽裝瞬間消失,麵目猙獰。
她猛地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劃破了自己的衣袖,甚至在胳膊上劃出一道血痕,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不給?我大哥手握十萬重兵,二哥執掌大理寺!隻要我拿著這傷口出去哭一聲,說你嫉妒我,企圖謀殺我!”
“他們立刻就會動用私刑將你關進死牢!我看你給不給!”
“哦?動用私刑,淩遲處死嗎?”
屏風後,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推開了紫檀木屏風。
一身玄色暗紋常服,正微服私訪與我商議南巡之事的當今聖上,我的皇帝幹哥,帶著滿身駭人的威壓走了出來。
他看都沒看林明姝一眼,而是死死盯著門外蓮花池裏,正緩緩下沉的一個明黃色錦盒。
那是他親自從國庫挑出來,賞賜給我的絕版孤本。
皇帝緩緩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冷冷落在林明姝身上,怒極反笑:
“朕竟不知,當朝十位股肱之臣,手裏的兵權和王法,原來都是用來給一個假貨撐腰,欺壓朕親筆禦封的安寧郡主的?”
他走到太師椅前坐下,冷冷地抬起眼皮:
“你剛才說,你一哭,他們就要殺人?”
“好啊。去,把信號放了,把你的十個哥哥全叫來。”
“朕今日就坐在這錦繡園裏,看看他們要怎麼把朕的妹妹,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