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九重天上執掌殺伐的神女。
為了曆劫,封印法力下凡成了丞相府不受寵的庶女。
父親視我為家族恥辱,任由刁奴克扣我的夥食。
主母嫌我生母低賤,寒冬臘月逼我在冰湖裏浣洗衣物。
就連府裏的下人也見風使舵,動輒將我踹進泥潭裏取樂。
直到大婚前夜,嫡姐帶著幾個粗使婆子闖進我漏雨的柴房,強行扒下我的嫁衣。
她用簪子劃破我的臉,猖狂地笑出聲:“九王爺瞎了眼了看上你這條賤命!”
“明天我替你出嫁,你就留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血水順著下巴滴落,我心裏的殺意再也壓不住了。
她不知道,九王爺本就是我座下的神獸。
今晚子時,我要讓整個丞相府為我的臉陪葬。
......
嫡姐沈嬰寧嫌惡地甩開手上的血跡,將那件嫁衣披在自己身上。
她轉了個圈,看著破敗柴房裏唯一的半麵殘鏡,得意地笑出聲。
我跌坐在地上,臉頰上火辣辣的疼。
鮮血糊住了我的右眼,視線一片血紅。
“二小姐,這賤人的臉毀了,九王爺就算查起來,也隻會以為她無顏見人,自己逃婚了。”
旁邊的王婆子諂媚地遞上一塊帕子。
沈嬰寧接過帕子擦了擦手,隨手扔在我臉上。
“逃婚?她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廢物,能逃到哪裏去?”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清顏,你也別怪我狠心。”
“九王爺手握重兵,權傾朝野,你一個洗腳婢生出來的下賤胚子,也配當王妃?”
我抬起頭,看著她。
沒有求饒,沒有哭泣。
沈嬰寧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猛地抬腳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悶哼一聲,撞在身後的柴火堆上,喉嚨裏泛起腥甜。
“還敢瞪我!給我打!打到她閉上那雙狐 媚眼為止!”
沈嬰寧厲聲尖叫。
三個粗使婆子立刻圍了上來。
拳腳不斷落在我身上。
我蜷縮在地上,護住要害。
這點痛,比起我當年在九重天斬殺魔龍受的傷,差遠了。
我封印法力下凡,是為了曆劫化神。
天道告訴我,隻要我體驗人間百態,受盡屈辱而不生怨懟,便可圓滿。
所以我忍了十八年。
忍受父親沈丞相的冷眼。
忍受主母王氏的毒打。
忍受這府裏每一個人的踐踏。
我以為隻要熬過出嫁這一關,我的劫數就結束了。
可是現在,天道錯了。
這群凡人,根本不配得到神女的寬恕。
“行了,別真打死了,明天還要留著她頂罪呢。”
沈嬰寧喊了停。
婆子們停下手,往我身上啐了一口。
“把門鎖死,明天迎親的隊伍一到,我就上轎。”
“等生米煮成熟飯,九王爺就算發現不對,看在父親的麵子上,也隻能認下我這個嫡女。”
沈嬰寧扯了扯身上的嫁衣,冷笑一聲,帶著人轉身離開。
沉重的鐵鎖扣在門外,發出刺耳的聲響。
柴房裏恢複了死寂。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臉上的血已經凝固了。
我抬起手,擦掉臉上的血。
窗外,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
快到子時了。
我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道禁錮了十八年的封印。
一絲裂縫已經出現。
殺意,是衝破封印最好的鑰匙。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王婆子,二小姐讓咱們來幹什麼?不是說鎖死就行了嗎?”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你懂什麼!二小姐說了,這賤人雖然毀了容,但身段還在,萬一明天鬧起來也是個麻煩。”
“不如咱們今晚就把她給辦了,然後直接扔進城外的亂葬崗,神不知鬼不覺!”
王婆子的聲音透著惡毒。
門外的鎖鏈嘩啦啦作響。
我睜開眼。
黑夜中,我的瞳孔泛起一絲冰冷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