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湖蓮花,熠熠生輝。
紀清含怔怔地失了神。
蕭珩之對她語氣溫柔,“朕從前答應過,每年生辰都會與你一起過。蓮花性純,恰似朕對你的心意。”
他語氣那樣溫柔,恰似當年新婚時。
她嫁他三年。
第一年,他為她栽種滿池蓮花,承諾一生不負。
第二年,他鑿渠引水,讓蓮花冬日也能綻放。
如今是第三年。
他改良花種,栽出純白無瑕的蓮花,小心翼翼地問她喜不喜歡。
蓮花性純,可他待她的心意,卻早已不再純潔。
饒是如此,紀清含依然眼眶酸澀,“多謝陛下,我很喜歡.....”
話未說完,另一個聲音忽然從她身軀裏發出哭喊,
“陛下,我的頭好痛!啊,道士說蓮花不吉,會讓我的魂魄受損——”
穿越女的哭聲惺惺作態。
可蕭珩之霎時就變了臉色。
“來人!”
他心急如焚地吩咐,“把滿池蓮花全部拔掉!一朵都不許留!快!”
紀清含張了張嘴,還來不及挽留,滿池蓮花就被拔禿。
一分鐘前還翩然盛放的花葉,此刻隻剩下光禿禿的莖杆。
而蕭珩之緊緊抱住她,卻是透過她的軀體在看另一個女人,
“若若,你怎麼樣?你好些了嗎?”
他緊張不已,懊惱地說道,“都怪朕不好,讓你受苦了。”
穿越女一邊瘋狂嘲笑她,一邊柔情蜜意地說道,“陛下,幸好你拔了這些蓮花,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蕭珩之如釋重負,“那就好。”
他轉頭就吩咐,“以後宮裏不許再栽種蓮花!”
紀清含怔怔地看著他,有些東西在心裏悄悄碎了。
三年,他們的三年。
竟如此不值一提。
純潔的蓮花,無暇的愛情。
不過都隻是一場幻夢。
開的再絢爛,保質期也隻有那一瞬的光陰。
不值一提。
.......
此後幾日,穿越女就如同逗蕭珩之玩似的。
蕭珩之對紀清含稍一溫存,她就大呼小叫說難受。
蕭珩之將紀清含潑狗血扔黃符,她便現身和蕭珩之多聊幾句。
她說都是紀清含擠占了她的魂魄,她說她艱難求生就是舍不得蕭珩之,她說隻要有銅鼎相助,她就能永遠留在這裏。
兩天下來,蕭珩之對紀清含變得徹底冷若冰霜。
他對紀清含說,“你再忍忍,忍到七日後開銅鼎,朕就能讓你和若若共存,屆時朕必然雨露均沾,再不讓你受委屈。”
這樣的話,紀清含不知道聽了多少次。
起初她還會心痛,會難受,可是如今她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情緒。
她已經徹底對蕭珩之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就連一絲一毫的情緒,都覺得多餘。
紀清含點點頭,平靜地答應,“好。”
這天晚上,她在睡夢中被穿越女再次送到現世。
那個英俊男子見她如見鬼,連連後退,“你,你是何人,你不是若若........”
她附在穿越女的軀體上,和男子解釋了前因後果。
男子駭然,隨即無聲良久,道,“既然如此,我會好好對你。七天後......我來接你吧。”
“對了,你喜歡什麼顏色的衣服?喜歡吃什麼零食?水果?我提前給你準備好。”
她不知道零食水果是什麼意思,但她看得懂男人真摯的雙眸,微微一笑道,
“你送的,我都喜歡。”
男人也笑了,還要說什麼的時候,紀清含被一股大力拽回。
再一睜眼,穿越女在她耳邊陰惻惻地說道,
“紀清含,你好本事啊,我表哥那樣的男人都能被你哄得暈頭轉向,你很得意是不是?”
紀清含皺了皺眉,“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是你主動想留在蕭珩之身邊的。”
穿越女嗤笑一聲,“那我也不想讓你好過。”
說完,穿越女搶回這具身體的控製權,然後狠狠將麵頰劃破。
“陛下!”
她淒厲地喊道,“救命啊!紀清含她要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