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女把她送到了另一個世界。
短短幾秒鐘閃過,她看見高樓聳立、霓虹璀璨。看見一夫一妻、男女平等。
畫麵的最後,紀清含看見一個英俊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發呆。
穿越女語氣輕蔑,“這是我未婚夫,死魚一樣無趣,我早就看不慣他了。正好,你替我嫁給他吧。”
紀清含輕輕地說,“好。”
她願意嫁。
隻要不是蕭珩之,她便願意。
畫麵驟然被打斷,蕭珩之裹挾著滿身陰沉氣息闖了進來,“紀清含,你果然是嘴硬,就是你逼走若若的!”
紀清含愣了一下,“什麼?”
他居高臨下睥著她,“朕找大師問過,一體兩魂,必然是強大的魂魄吞噬了虛弱的魂魄,若若就是因為太柔弱,才會被你擠走!”
紀清含隻覺可笑,“蕭珩之,你自己不覺得荒謬麼?”
蕭珩之冷冷看她一眼,莫名說了一句,“清含,你莫要怪朕。”
她臉色一變,剛要問“你要做什麼?”就被拖了下去,丟進一個寫滿她生辰八字的陣法中央。
與此同時,她忍不住“啊”了一聲。
似是從靈魂深處迸出的痛意,她難耐地蜷住身子,骨髓都要被抽離般的痛苦。
與此同時,故意不出聲的穿越女竟都忍不住低呼一聲,“好美妙的感覺啊!”
蕭珩之唇角微揚,露出一抹喜色,“這陣法果然靈驗,隻要清含的魂魄日漸虛弱,若若就能回來了!”
他當即重賞大師。
隨即安撫地對紀清含說,“你再堅持堅持,朕隻是削弱你的魂魄,絕不會讓你沒命的,你乖一點。”
痛感蔓延至五臟六腑,她乞求地看著蕭珩之,“陛下,臣妾好難受,求你停下陣法......”
蕭珩之皺起眉,“清含,你莫要不懂事。若朕不這麼做,若若就永遠回不來了。”
“用你半條命,換她一條命,你又何必如此小氣?”
說完,他命人將陣法封閉,堵住紀清含最後一個出氣口。
整整三日,她痛得神魂俱裂。
穿越女卻一天天得到了滋養,對她愈發嘲諷,
“紀清含,你還記得當年我剛來的時候,陛下也擺過一次陣法嗎?”
記得,當然記得。
蕭珩之布陣想擠出穿越女的魂魄,可是不出一炷香,他就停下了陣法。
隻因為穿越女哭著說了一句,“好痛。”
他不舍得她痛。
可現在輪到自己,他卻連眉毛都不眨一下。
........
三日過去,紀清含的魂魄虛弱到隻剩最後一縷。
而穿越女也破天荒主動露麵,對蕭珩之嬌滴滴地說,“多謝陛下成全,我感覺現在好多了。”
蕭珩之喜不自勝,詢問如何才能讓她徹底回來。
穿越女眼睛一轉,說,
“七日後九星連珠之日,隻需讓紀清含從銅鼎走過,烈日焚骨,便能徹底喚回我的魂魄。”
蕭珩之猶豫了一下,“那清含會受到什麼損傷嗎?”
穿越女目光閃了閃,說,“不會,最多隻是魂魄受損。”
蕭珩之這才放心。
一整晚過去,他和穿越女抵死纏綿,清晨一到,穿越女再次消失。
蕭珩之毫不猶豫地離開,連多看這具身軀一眼都沒有。
隻因他的心上人,已經不在。
紀清含看著他的背影,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的情緒似乎越來越麻木,越來越不再為他牽動。
若他再多問一句,就會知道那具銅鼎不僅能徹底留下穿越女的魂魄,
還會永遠送走她的魂魄。
這從來不是什麼兩全其美,而是舍一選一的局。
隻可惜,蕭珩之永遠不會知道了。
她將她和蕭珩之從前的定情信物,全部丟進湖底。
最後,她寫下一封和離書,置於錦匣內,在蕭珩之生辰當天送給了他。
“恭祝陛下尋得銅鼎,待七日後開鼎那日,請陛下再將此物打開。”
蕭珩之笑著接過匣子,“什麼事,這樣神神秘秘的。是送朕的生辰禮嗎?”
紀清含笑意不達眼底。
緊接著,蕭珩之牽起她的手,“走,朕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