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遠征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現在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
旁邊路過的一位法官停下腳步,歎了口氣:
“薑同誌,傅團長為了你這案子,聲譽已經受了很大影響。
許懷柔那邊錄音錄像都有,請的還是王建國,翻案的可能性不大。
先把認罪書簽了,進死刑複核程序,傅團長還能幫薑淮爭取一下死緩轉無期。”
薑時念攥緊拳頭。
薑淮從小在礦上受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熬出來了,現在卻被判了死刑。
而這些人,卻都讓她“別鬧了”。
她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裏。
她想大聲告訴所有人,薑淮沒有傷害任何人的能力。
但她現在還不能。
傅遠征為了許懷柔能故意打輸兩次,能讓薑淮被判死刑。
他與許懷柔之間那份見不得光的情分,能讓他做到哪一步,她不敢賭。
如果傅遠征為了許懷柔,再次銷毀她的證據呢?
況且她還不知道薑淮在裏麵怎麼樣,有沒有受到脅迫,她更不能衝動。
她不能再讓自己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她也想讓眼前這個自詡正義的傅大團長身敗名裂。
傅遠征見她沉默,以為她聽進去了,伸手握住她手腕。
“先回去,後麵的事再商量。”
剛走到後門,一個警衛員小跑過來,附在傅遠征耳邊低語幾句。
傅遠征聽了幾句,臉色微變,很快又恢複平靜。
“懷柔在前門被記者堵住了,情緒不太穩定。我去看看。你先回去。”
薑時念沒說話。
傅遠征看了她一眼,她今天太安靜了。
但他沒時間多想,安排警衛員送她回去,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警衛員帶著薑時念和小周走向團裏的吉普車。
綠色吉普停在路邊,小周拉開車門。
薑時念彎腰的瞬間,餘光掃到後座,那裏有條女士低腰三角褲。
小周順著她目光看過去,臉色瞬間漲紅:“這、這是什麼?!”
警衛員也愣了,結結巴巴:
“可能是許幹事落下的抹布,她偶爾搭團長的車......”
“抹布?!”小周聲音都尖了,“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話音剛落,忽然一群人湧了上來。
“殺人犯的妹妹還有臉出來!”
緊接著,爛菜葉、臭雞蛋像雨點一樣砸過來。
“你哥一個大男人想對小姑娘下手,肯定是有什麼齷齪事被人家戳穿!你還有臉坐團長的車!”
“團長那麼好的名聲都被你拖累了!你放過他吧!”
小周拚命擋在她前麵,但於事無補。
爛菜葉掛在薑時念頭發上,臭雞蛋的蛋液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隻看著後座上那條內褲,忽然笑了一下,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