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趕到周澤祁的別墅時,與它一同抵達的,還有海市影響力最大的直播媒體,鏡頭對準大門。
周澤祁從屋裏走出來,臉色鐵青。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海市的首富周澤祁。你們敢播出去,我會讓你們所有人吃不了兜著走,你們誰敢負責?”
警察剛要開口,一個聲音卻先傳來。
“我能負責。”
喻雅從陰影裏走出來,周澤祁看到她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往門口擋了擋。
“雅雅?你怎麼在這?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喻雅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所有人頓時愣住了,攝像機的鏡頭齊刷刷對準了兩個人,閃光燈啪啪啪地閃。
“周澤祁,那明明是我的孩子!你竟然把他送給別的女人!”
溫雙晴見狀擋在周澤祁麵前,眼眶通紅:“喻雅,你有話好好說,不要打人......”
喻雅看都沒看她一眼,死死盯著周澤祁:“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話音未落,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屋裏衝了出來,他衝到喻雅麵前,抬起腳狠狠踢在她的小腿上。
“我知道你!你是賤人!破壞爸爸媽媽感情的賤人!”
喻雅猝不及防,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那個孩子,那張臉,那眉眼,和她小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
可他在踢她,他叫她賤人。
喻雅的心像被人從胸口挖了出來,踩得稀碎。
周澤祁也愣住了,他一把扯過兒子:“誰教你這麼說的?誰讓你罵人的?”
男孩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進溫雙晴懷裏:“媽媽!媽媽!”
溫雙晴緊緊摟著男孩,淚流滿麵:“澤祁,你答應過我,你說過這個孩子是我的,你不能反悔......”
“當初要不是你說要玩刺激的,玩得我黃體酮破裂,我這輩子怎麼會生不了孩子?”
黃體酮破裂?!
喻雅不受控製的想到這些年,周澤祁對她從來都是溫柔的,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的。他從不弄疼她,從不勉強她,她以為是把她當作珍寶,竟沒想過他有這樣一麵!
喻雅胃裏一陣翻湧,她強忍著沒有幹嘔出來。
周澤祁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兩個女人之間做選擇。
兒子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死死抱住溫雙晴的脖子:“我不要壞女人!我不要跟壞女人走!”
周澤祁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喻雅,雙晴不能懷孕,是因為我。所以我欠她的。孩子我不會給你。”
喻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欠她的,憑什麼拿我的孩子去還?”
周澤祁避開她的目光:“孩子的手續是我親自辦的,收養文件齊全,法律上沒有任何問題。”
他轉過頭,看向領隊的警察,語氣忽然變得高高在上:“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今晚的事沒有發生過。如果你們執意要跟我周家作對,後果自負。”
警察麵麵相覷,沒有人敢動。
周澤祁又看向那些媒體,目光冷得像刀子:“明天新聞日報的內容,隻能是周氏集團夫人喻雅抑鬱症發作,深夜擾民。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關於溫雙晴和我兒子的報道。否則,等著收律師函。”
喻雅渾身冰涼。
以前有媒體拿她產後抑鬱說事,他直接施壓讓那家媒體破產,負責人跪在她麵前道歉。可現在,他為了維護溫雙晴要推她出門擋槍。
溫雙晴忽然開口:“澤祁,可是光說抑鬱症發作,外麵的人不一定信。不如錄幾個喻雅給我道歉的鏡頭,就說她是因為病情失控來鬧事,現在已經認錯了。這樣說服力會高一點,對雙晴和孩子的名聲也好。”
周澤祁看了喻雅半晌。
“雅雅,你給雙晴道個歉。就幾句話,錄完就回家。好不好?”
喻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憑什麼?我要是不呢?”
周澤祁閉上眼睛,他轉過身,背對著她,抬了抬手。
“讓她跪。”
立馬就有保鏢上前,一按住喻雅的肩膀,猛地往下壓。
喻雅拚命掙紮,可她那點力氣根本不夠看。膝蓋狠狠磕在地上,疼得她悶哼一聲,周澤祁的手不受控製地捏緊。
閃光燈劈裏啪啦地響。
鏡頭對準她跪在地上的畫麵,溫雙晴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上揚。
“喻雅,你別怪我,我也是為了孩子好......”
周澤祁始終沒有回頭。
等媒體拍夠了,人群散去,院子裏隻剩下夜風和她。
喻雅從地上爬起來,她一步一步走回家。
打開電腦,一字一頓敲下:離婚協議書。
在成為周澤祁妻子之前,她曾是香港赫赫有名的大律師。正因為比誰都清楚,她才明白這場官司有多難打。
可再難,她也要把兒子奪回來。